哨聲吹響，比分定格在20。
當球員們陸續走回更衣室時，伊蘭路的歌聲還在震蕩，像浪潮一樣一陣陣壓下來。
換下球鞋，拉伸、裹毛巾，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汗水與草皮混雜的味道。有人低聲開玩笑，有人還在討論剛才的配合，列儂甚至拿著毛巾比劃著要模仿裡貝裡的突破，引得一片笑聲。
就在此時，門被推開，貝尼特斯走了進來。手裡依舊夾著戰術板，臉上是那副冷靜甚至有些冷硬的神情。他抬手示意，笑聲很快停下，年輕人們把注意力收了回來。
“這場勝利，我們該拿下，也拿下了。”
貝尼特斯站在中央，視線從一邊掃到另一邊，落在每一個人的臉上。
“20，乾淨利落。不完美，但合格。”
他頓了頓，抬手指向切赫：“關鍵撲救。那一球如果進了，比賽就會完全不同。”
切赫隻是微微頷首，沒說話，但身旁的卡希爾已經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，替他慶祝。
又轉向庫伊特：“第二個進球很冷靜，你給球隊吃了顆定心丸。”
荷蘭人咧嘴一笑，用毛巾擦了擦頭發，笑著說：“下次能早點來一腳就更好了。”引得更衣室裡輕聲一笑。
氣氛剛放鬆一點，貝尼特斯卻忽然收了笑，聲音壓低了些：“但我要提醒所有人——桑德蘭的現在對我們的對抗，不會是第一次，也不會最後一次。未來，我們會遇到更多這種球隊，他們不會和你比技術，而是用最粗暴的方式，把你拖下水。”
更衣室安靜下來，年輕人們都沉默了。
莫德裡奇正低著頭綁鞋帶，手指還在發抖。貝尼特斯停在他身邊，壓低聲音：“盧卡，你今天很勇敢。但下一次，要更快出球，彆讓對手有機會下腳。”
小魔笛抬起頭，眼神裡閃過一絲倔強，又點了點頭，聲音不大：“我會更快的。”
孫續洋剛從理療師那邊走回來，腿上還綁著冰袋。他咬牙一瘸一拐，想要裝作若無其事。貝尼特斯看了他一眼，沒多說大道理，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硬傷而已，但要學會保護自己。你的速度是武器，不是籌碼。”
孫續洋點點頭，嘴角勉強勾起笑：“教練，我下次會撞得比他們更狠。”
這句話換來全隊的哄笑，緊繃的氣氛終於鬆動了一些。
貝尼特斯抬手，戰術板在空中敲了敲：“好了，今晚老板說要慶祝一下，明天休息，後天你們有國家隊征召的就去參加。”
他轉身離開，身影消失在門外。
貝尼特斯離開更衣室時，球員們還在鼓掌。走廊裡回蕩著笑聲和水聲，像是一場勝利後的餘韻。
夜色籠罩，莊園的燈光早已亮起。寬闊的草坪被臨時搭起的帳篷和火爐點綴，空氣裡彌漫著烤肉與紅酒的香氣。助理早就安排好一切。
當球員們陸續到達時，氣氛瞬間熱烈起來。列儂和卡希爾拎著果汁桶，笑聲不斷；裡貝裡和維迪奇跑到火爐旁，迫不及待地搶著烤香腸；德羅巴則抱著音響，一首非洲節奏的舞曲響徹草坪，帶動大家手舞足蹈。
小羅也來了，卻安靜得出奇。他端著酒杯坐在角落，哥哥阿西斯在旁邊壓著，眼神像在提醒：今晚可以放鬆，但不能失控。秦川遠遠看了一眼，沒有阻止——這是他們的默契。
貝尼特斯也在。他很少參加這種場合，但今晚破例，手裡端著一杯紅酒，淡淡笑著看球員們鬨成一團。有人試著拉他跳舞，他搖頭拒絕，卻沒有走開。
壁爐的火焰映在球員們的臉上，秦川舉著酒杯站在正中。
“今晚，我要和你們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