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吻,像是一片羽毛劃過心尖,帶著無儘的珍惜和濃得化不開的愛意。
氣氛靜謐而美好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情在兩人之間流淌。
“陸承梟,阿梟?”
藍黎突然柔聲喚他的名字。
這個稱呼,如同一個定身咒,讓陸承梟整個人徹底僵住了!他有一瞬的失神,瞳孔微微放大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阿梟”,這個帶著親昵和依賴的稱呼,已經太久太久沒有從她口中聽到了,久到他以為,自己這輩子可能都再也聽不到了,除了那晚她喝醉了這樣喊他。
在那些她疏遠他、怨恨他的日子裡,她要麼直接連名帶姓地叫他“陸承梟”,要麼就乾脆沉默以對。
這一聲“阿梟”,喊得他心裡一陣柔軟,那是與她結婚後,她總是柔聲的喊他“阿梟”,軟軟糯糯的,仿佛,曾經的黎黎回來了。
下一秒,巨大的狂喜和難以言喻的激動如同海嘯般席卷了他!他再也控製不住,猛地伸出雙臂,將藍黎緊緊地、緊緊地擁入懷中。他的力道之大,仿佛要將她纖細的身子骨揉碎,徹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。
“黎黎......”他將臉深深埋在她頸窩,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獨有的淡淡馨香,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波動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,“謝謝你!謝謝你,寶貝......”
他語無倫次,一遍遍地說著謝謝,謝謝她願意為他生孩子,謝謝她此刻的柔軟,謝謝她這一聲讓他幾乎要落淚的“阿梟”。因為在得知懷孕後,藍黎並沒有說不要孩子。
說完,他抬起頭,忍不住精準地攫取了她柔軟的雙唇。
這個吻,不同於以往的強勢和掠奪,而是帶著失而複得的狂喜、小心翼翼的珍視和纏綿入骨的溫柔。他細細地描繪著她的唇形,溫柔地吮吸,如同在品嘗世間最甘美的泉水。
一吻結束,兩人的呼吸都有些微亂,陸承梟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鼻尖蹭著她的鼻尖,黝黑的眸子裡像是燃著兩簇小小的火焰,亮得驚人。
“今天我們去醫院做檢查。”陸承梟語氣溫柔,卻不容置疑,“我已經讓秦舟把今天所有的行程都推掉了。”
他拿出手機,當著她的麵開機,幾十個未接來電和信息的提示音瞬間此起彼伏,他卻看也不看,直接撥通了阿武的電話,言簡意賅地吩咐吃完早餐備車,去最好的私立婦產醫院。
藍黎看著他雷厲風行的安排,嘴唇動了動說了聲“好”,她知道,在這件事上,她沒有反對的餘地,而且......她也確實需要醫院的官方確認,需要知道更多。
想起前幾天心情鬱結時,還和溫予棠她們喝過酒,一絲隱憂悄然爬上心頭。
見她答應,陸承梟眼底的笑意更深,忍不住又在她微微紅腫的唇上輕啄了一下,這才心滿意足地翻身下床。
但他並沒有讓藍黎自己下床,而是直接彎腰,用一個標準無比的公主抱,將她穩穩地抱了起來,步伐穩健地走向浴室。
“我自己可以走。”藍黎小聲抗議,臉頰緋紅。
“我知道,”陸承梟低頭看她,眼神溫柔卻不容置疑,“但我就是想抱著你。”他現在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裡,揣在口袋裡,時時刻刻帶在身邊,杜絕任何一絲一毫可能發生的意外。
走進浴室,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鋪地毯的浴室,浴室的地毯是昨晚鋪的,怕她摔。
然後他全程陪在她身邊,擠好牙膏遞給她,試好水溫擰乾毛巾,目光始終關切地流連在她身上,注意著她的表情,生怕她有一絲一毫孕吐難受的跡象。
下樓吃早餐,早餐是林嬸精心準備的,清淡而營養。陸承梟幾乎是全看著她吃完,生怕藍黎少吃一口她跟她肚子裡的孩子會沒營養似的。
去醫院的路上,阿武將車開得前所未有的平穩,車速也慢。
陸承梟坐在車裡沒有像往常一樣處理公務或者瀏覽新聞,隻是沉默地看著窗外,但那緊繃的下頜線和偶爾滾動的喉結,泄露了他極力掩飾的緊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