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電梯,就看見阿武在藍黎病房外的椅子上坐著。
“她睡了嗎?”陸承梟問。
阿武有些意外:“大少爺您來了,太太好像睡了。”
陸承梟點頭,輕輕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,他腳步很輕。
病房裡格外的安靜,隻開著一盞小夜燈,病床上沒有人,倒是沙發蜷縮著一個小人。
昏暗的光從窗簾縫隙鑽進來,掃過沙發上女孩額前汗濕的碎發,那點微弱的銀輝落在她緊蹙的眉頭上,又很快被更深的昏暗吞沒。她像株被風雨打蔫的植物,連睡著時都透著股沒力氣的軟,隻有那雙纖細的手,還微微蜷著,像在無意識地抓緊什麼。
看到這樣的藍黎,陸承梟的心抽痛一下,這麼冷的天,她居然就這樣睡著了。
他俯身想抱她去床上睡,還沒碰到她,藍黎隻感覺頭頂一抹漆黑的身影擋住了所有的光線,她猛的睜開眼。
那張英氣逼人的臉龐瞬間近在咫尺,哪怕是在昏暗的燈光下,藍黎還是認出了那張臉,還有他身上熟悉的味道。
黑暗裡,兩道目光相撞,男人漆黑的眸子注視著她,帶著繾綣的溫柔,藍黎有兩秒的失神。
“陸承梟。”她輕聲喊他的名字。
“嗯,我在。”陸承梟低沉的聲音回應道。
藍黎猛的清醒。
“我抱你去床上睡。”陸承梟說著就要抱她回床上。
“不用!”藍黎一下子就坐了起來,動作太快,碰到傷口,痛得她“嘶”的一聲。
“怎麼了,碰到傷口了?”陸承梟伸手打開燈,就要掀開藍黎的衣服看她的傷口。
“我沒事。”藍黎輕輕推開他的手。
陸承梟愣愣的手頓了一下,她在抵觸他?
一時間,病房裡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片刻。
“啪塔!”陸承梟打開一盞燈,藍黎揉了揉眼。
“你找我?”陸承梟問。
藍黎這才想起來,她是一直在等他來,所以在沙發睡著了,她嗯了一聲。
“什麼事?”陸承梟語氣很淡,其實心裡也猜到她想說什麼。
藍黎側身看向身旁的男人,溫聲道:“喬小姐的事,你可不可以不要追究棠棠?可以私了嗎?”
片刻,陸承梟轉頭看向她,聲音依舊平淡,但多了一絲冷漠:“你這是在為她求情?你的朋友不是很逞能嗎?不是不怕嗎?這就讓你求情了?”
陸承梟有些生氣,藍黎看似柔弱,其實骨子裡很倔強,從來不會求他。
這半年裡,他們冷落對方,陸承梟提出離婚,她一句話不問,更沒有求過說不離兩個字。
他之所以這麼做,的確看溫予棠的性格太衝,他不喜歡藍黎跟她在一起。
當然還有一個原因,那就是顧硯,一看他對藍黎藏著喜歡,他就惱怒,趁機想敲打一下他,給他點教訓。
藍黎被他的話一下噎住。
“棠棠不是故意的。”藍黎解釋,試圖求情。
陸承梟起身站在窗前,目光注視著窗外,道:“不是故意的?打了一巴掌不夠,還要動刀,你說不是故意誰信?”
藍黎一聽這話就怒了,陸承梟這是站在喬念那邊說話,這麼赤裸裸的維護她,她怒道:“棠棠再不對,也是因為你造成的,你不能把責任推給她一個人,喬念並不無辜。”
陸承梟側眸瞥了她一眼,目光灼灼。
藍黎話裡的意思,兩人心知肚明,她內涵他們的關係。
片刻,陸承梟冷冷道:“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?”
藍黎一愣,一雙眼眨巴著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