儘管陸承梟為那一巴掌道歉,甚至不惜紮傷自己的手,但藍黎心裡始終無法原諒。
不能原諒男人伸手打她。
她不明白,陸承梟既然那麼愛喬念,為什麼又不願意離婚。
他是要把她留在身邊折磨嗎?
今天藍黎為什麼會伸手打喬念,是因為那女人說她被綁匪強奸,說她臟,說她不乾淨了。
藍黎不知道那些流言蜚語是怎麼傳到喬念耳朵裡的,但是聽起來是那麼刺耳。
難道陸承梟也這麼認為嗎?認為她被綁匪強奸過,所以,才會動手,覺得她臟了,再也不配他了,厭煩了?
是誰在捏造那樣的謊言?想毀了她的一切。
也因為這樣,她看到了陸承梟眼裡的冷漠,冰冷到沒有任何溫度。
可是,陸承梟為什麼還要強壓住心中的怒火,細心的照顧她,她不明白。
藍黎腦子亂哄哄的。
“起來吃飯,今天你一天都沒吃東西。”陸承梟下床將藍黎抱起。
“我不吃,你彆碰我。”藍黎伸手推他。
“乖,聽話,彆生氣,先吃飯。”陸承梟聲音溫柔。
藍黎推他,不願多看他一眼,她夾在陸承梟跟喬念,還有陸家人中間,他們步步緊逼,讓她覺得好累,累到已經想要逃。
她是真的想要逃離這個地方,逃離陸承梟。
“黎黎,你彆這樣。”陸承梟上前攬住她的腰。
藍黎深深吸了口氣,看著男人,淡漠開口:“陸承梟,我們離婚吧!”
陸承梟蹙眉:“我說過以後不要說這兩個字。”
藍黎一眼就看出陸承梟眼裡壓著的情緒,她繼續道:“陸承梟,我已經臟了,我不再是獨屬於你的藍黎,我的身子已經臟了,身心都被玷汙了,你應該知道那晚我被人強暴過。”
後麵一句藍黎刻意加重語氣,陸承梟攬在她腰上的手頓時一僵,身子也陡然一僵,頭頂像一個驚雷落下。
男人有精神潔癖,他的女人一定要是乾乾淨淨的,不然他碰都不會碰,一旦知道自己被人玷汙過,他一定不會把她留在身邊。
藍黎感覺到男人的手指在微微顫抖,她的話刺激到他了,甚至他有過對那晚的懷疑,是的,隻有這樣,陸承梟才會放過她。
藍黎繼續激怒他,哪怕在說這話的時候,自己的心像在滴血一樣的疼,她還是要以這樣的方式彼此傷害。
反正破罐子破摔,隻要陸承梟能答應離婚,什麼名聲她都不在乎。
藍黎再次鼓起勇氣,對陸承梟道:“堂堂陸氏集團的陸總,北城赫赫有名的陸北王,怎麼會要一個被強暴過的女人?陸承梟,你醒醒吧!不要讓陸家蒙羞,更不要讓人在背後說你,你陸承梟的女人被人睡過。”
男人握著她腰肢的手指愈發緊了,身子也愈發僵硬,他沉著臉,黑衣墨發,襯得他膚色蒼白得恐怖,他極力壓製內心的憤怒,不耐煩地將人一把拽進懷裡。
“夠了!非要說這樣的話來刺激我嗎?”男人漆黑的眸子晦暗不明,胸腔裡溢出一聲極淡的嗤笑:“黎黎,你說謊的樣子還是這樣,你忘記了?”
藍黎身子一顫,被男人當場抓包。
陸承梟從來沒有懷疑過她。
而藍黎卻在以這樣的方式激怒他。
但自踐的話從女人口中說出來,陸承梟有種心臟被人剜了一刀的難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