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廳裡,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卻不刺眼的光芒,輕柔地灑在鋪著雪白桌布的長桌上,巨大的落地窗外,城市的霓虹如同傾倒的星河,在暮色中緩緩流淌。
餐廳的背景音樂,一支小型爵士樂隊演奏著慵懶的藍調,薩克斯風的聲音像絲綢般滑過空氣。這裡是“雲端”,陸氏集團旗下酒店頂層的旋轉餐廳,以絕佳的視野和精致的菜品聞名。
藍黎與溫予棠坐在靠窗的位置上。
桌上擺著幾道擺盤精美的融合菜,高腳杯裡是色澤誘人的白葡萄酒。
來這裡,是藍黎訂的位置。
溫予棠舉杯與藍黎碰了一杯,喝了一口,放下高腳杯問道:
“黎黎,你怎麼了,你今晚從家裡出來就心不在焉的。”
藍黎側目望向窗外燈火璀璨的城市,莫名的念頭衝進腦袋裡,讓她有些失神。
“黎黎?”溫予棠見她愣住了,
藍黎回過神,恍然道:“沒事。”
“你這樣是沒事嗎?是不是跟陸承梟談離婚的事沒談妥?受刺激了?”
藍黎把今天跟陸承梟談的條件告訴了溫予棠,溫予棠就差氣的頭頂冒煙了。
“那渣男可真夠狗的,竟然想出這麼一招,黎黎,不過說實話,這條件倒是挺誘人的。”麵對那麼一個誘人的條件,誰不心動,想嫁入豪門的女人不都是圖的錢財,有幾個是奔著愛情去的。
藍黎苦笑:“條件誘人,但是無福消受,保命要緊。”
藍黎隻要一想到陸家人,莫名的她就有一種恐懼。
溫予棠非常讚成:“黎黎,你說的沒錯,攤上陸家,沒點命硬的本事,都不知道能活多久。再說了,有再多的錢,自己的男人整天抱著彆的女人溫香軟玉的,拿錢乾什麼?受虐麼,誰稀罕。”
藍黎若有所思地看向溫予棠,幾度到嘴邊的話又吞咽回去。
為什麼還要讓她幫呢?藍黎心裡很矛盾,但是隻有這樣,才會悄無聲息的離開。
她笑了笑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冰涼的液體讓她微微放鬆:“我也是這麼想的,所以我們要吃好的,趁著還能消費陸承梟的錢,這家酒店是陸氏集團旗下的酒店。”
溫予棠驚訝,嘴裡罵道:“陸承梟那渣男還真會掙錢,這家酒店是北城最高端的酒店。”
藍黎笑了笑,沒有接話。
溫予棠看了一下時間,嘀咕道:“菜都上這麼久了,顧硯怎麼還不來。”
藍黎:“他應該是律所比較忙吧,我們再等等。”
溫予棠:“都幾點了還在忙,下班時間早就過了。”
就在這時,餐廳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。
侍者引著兩位男士跟一位小姐走向離藍黎她們不遠,靠近落地窗的預留座位處,其中一位穿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,身姿挺拔,步伐沉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