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來電顯示,藍黎忽然有些不敢接,心虛,慌張,她心裡紛亂複雜。
她握著手機的手在微微顫抖,仿佛下一秒心臟都要隨著手機鈴聲跳出來。
陸承梟不會知道她想離開吧?
不,不會,他應該不知道。
藍黎努力保持鎮定。
最終她還是摁了接聽鍵。
“喂。”她聲音微弱。
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暗啞的聲音:“黎黎,睡了嗎?”
“嗯,還沒有。”藍黎強壓住心裡的慌張,似否一想到要走,陸承梟就隨時能把她抓回去一樣,她心裡就莫名的害怕。
“嗯,秦州說你打電話給他了。”男人唇角噙著笑。
藍黎:“嗯,我就是問問,沒什麼事。”
陸承梟是否覺察到電話那頭女孩緊張,他唇角勾了勾。
電話靜默十幾秒,也沒有掛電話。
“黎黎。”聽筒裡再次傳來男人低沉暗啞的聲音。
“嗯,陸承梟。”藍黎喚了他的名字。
“嗯,我在。”男人玉石之聲,性感低沉。
又靜默片刻,
藍黎開口:“我準備睡了。”
“好,黎黎,等我這幾天忙完,我就回來。”這話中滿是期待。
藍黎:“......好,晚安!”
掛了電話,藍黎如獲大赦,鬆了口氣。
想到陸承梟說過幾天回來,那也就是說幾天他都很忙,不會回蘭亭彆苑,既然他不回蘭亭彆苑......
藍黎想什麼,立馬換衣服,拿起車鑰匙就出了沁園公寓,開車直奔蘭亭彆苑。
寂靜的病房裡。
陸承梟掛了電話,滿腦子都是藍黎給他打電話的樣子。
這半年裡,藍黎極少主動給他打電話,他們不是在冷戰,就是爭吵,而最近一個月裡,藍黎在他麵前,更是像是刺蝟一樣,一見到他就豎起滿身的刺。
隻要兩人一見麵,她說的最後的就是‘離婚’兩個字,所以,還會因為喬念劍拔弩張。
但今晚的藍黎,格外的不一樣。
他和藍黎太久沒有好好通電話了,她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的一刹,所有的過往接踵而至。
他晚回家,她會打電話給他。
問:阿梟,你什麼時候回來?
阿梟:我的腳崴了。
阿梟:我肚子疼。
阿梟:我想吃蟹黃粥。
阿梟:我想去滑雪。
而他總溫柔的回她:
黎黎彆哭,我給你揉揉肚子,就不疼了。
黎黎彆怕,我背你,下次走路慢點。
嗯,好,下次帶你去滑雪。
黎黎,我很快回來想,想要什麼禮物,我給你帶回來。黎黎乖,不可以跟彆的男人說話,要乖。
他比她大六歲,那是的男人就把當她孩子一樣。
阿梟:你不可以喜歡彆的女人。
好,不喜歡,隻喜歡我們的黎黎。
阿梟!
那些清晰的畫麵,仿佛就在昨天,此刻的陸承梟,滿腦子都是他跟藍黎在一起的美好時光。
那是的藍黎總是喚他阿梟,很溫柔,很依賴。
後來,她隻會叫他陸承梟,語氣冰冷,不帶任何情感。
他不記得藍黎是什麼時候開始直呼他的名字,但他不喜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