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無論發生什麼,我的心意都不會變......”
陸承梟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多麼動人的情話,多麼癡情的追求者。他幾乎能想象出段暝肆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樣——標準的紳士做派,讓人作嘔。
更讓他惱火的是藍黎的回應,她居然說給她時間,她沒有拒絕,她就這麼迫不及待要投入那個男人的懷抱?
陸承梟站起身,想要下樓打斷這場肉麻的戲碼,卻發現門外站著溫予棠。
溫予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見到陸承梟出來,她的背脊感到一陣發涼,整個房間都是低氣壓。
“陸先生,”溫予棠冒著赴死的決心,說道:“黎黎正在接待重要客人,不好意思,你不方便下樓。”
溫予棠心想,你本就是借住在藍黎家裡,你難不成還真把自己當男主人了,要你待在樓上,你就好好待著。
陸承梟玩味一笑,所以,藍黎是故意讓人攔住他?她就這麼怕他出現,壞了她的好事?
一股無名火竄上心頭,但他很快壓了下去,越是這種時候,越要冷靜。他倒要看看,這兩個人到底能演到什麼程度。
“好!”他非常乾脆地回到臥室,聲音平靜無波,“我隻是想倒杯水。”
他確實洗澡後想喝水,但耳朵卻時刻捕捉著樓下的動靜。當聽到段暝肆說什麼“不要疏遠他”時,他手中的玻璃杯差點被捏碎。
好一個癡情種,陸承梟冷笑,他幾乎能想象出段暝肆握著藍黎的手,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的模樣。
而藍黎呢?她是不是也用那種他從未見過的羞澀表情回應著?是不是也會對段暝肆露出笑容?陸承梟發現自己竟然在意這個答案。
這種在意讓他更加煩躁。他從來不在乎女人怎麼對他,更不會嫉妒彆人得到她們的關注。但藍黎不同——她是他的妻子,至少法律上是。這就意味著,在他放手之前,任何人都彆想碰她。
一個計劃在陸承梟心中慢慢成形,既然藍黎這麼急著要離婚,這麼急著要投入段暝肆的懷抱,那他偏不讓她如願。
他要讓藍黎明白,這場婚姻的主動權在他手裡,他要讓她主動放棄離婚的念頭,甚至......讓段溟肆主動離開她。
陸承梟走到窗前,俯瞰著樓下花園,這個角度看不到客廳裡的情形,但他能想象出那幅畫麵——才子佳人,深情對白,像一出編排好的愛情劇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要藍黎離開段溟肆。
——
樓下,藍黎如坐針氈,每分每秒都像是煎熬,她既希望段暝肆儘快離開,又害怕他發現什麼端倪,要是陸承梟突然下樓,她要怎麼解釋?
段暝肆似乎察覺到了她的不安,體貼地說:“我是不是讓你為難了?如果你今天不方便,我可以改天再來。”
“肆哥,沒有,就是我朋友在這裡。”藍黎急忙說,又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樓梯方向,溫予棠仍然堅守崗位,這讓她稍稍安心。
“黎黎,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。”段暝肆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:“我母親打算去賀家提親,想問問外婆的意思。”
藍黎瞳孔一縮,嚇得臉色蒼白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段溟肆怕嚇到她,急忙解釋:“黎黎,你彆緊張,我家人的意思,這是給賀家,給你的尊重。但你沒答應之前,我不會讓他們這麼做,不會給你壓力,相信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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