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藍黎眼中的決絕,陸承梟知道此刻任何解釋都是徒勞。他深深鞠了一躬,向老夫人表達了最後的敬意,然後痛苦地離開了賀家老宅。
葬禮持續了三天,藍黎始終跪在靈前,一動不動,期間她幾次幾乎暈厥,但都強撐著沒有倒下。溫予棠和段知芮輪流陪在她身邊,為她擦汗遞水,但藍黎仿佛對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。
下葬那天時,雨下得更大了,站在墓穴前,藍黎看著外婆的靈柩緩緩降下,感覺自己的心也隨著一起沉入了深淵。她將一束白菊輕輕拋入墓穴,低聲說:“外婆,一路走好.....黎黎會堅強的......”
其實下葬時,陸承梟是發著高燒偷偷躲在藍黎看不到的地方送葬的。
葬禮結束後,藍黎終於支撐不住,整個人癱軟在地。段暝肆及時扶住了她,發現她額頭滾燙,顯然又發起了高燒。
段暝肆焦急地抱起藍黎就衝向停車場,直接將她送往醫院。
溫予棠和段知芮緊隨其後,三人將藍黎緊急送往醫院。
在醫院裡,藍黎一直處於半昏迷狀態,時而喃喃呼喚外婆,時而低聲啜泣。醫生說是極度悲傷加上身體虛弱導致的應激反應,需要靜養觀察。
段暝肆守在病床前,握著藍黎的手,眼中滿是心疼和憤怒。他發誓一定要讓賀家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。
——
陸氏集團
陸承梟獨自一人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,背影挺拔而冷硬,仿佛一座不可撼動的冰山,辦公室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。
他望著窗外的雨幕,手中緊握著一枚婚戒。他知道,自己可能已經永遠失去了藍黎,但他仍不甘心放棄。他必須查明真相,還自己一個清白。
辦公室的門被敲響:“進!”陸承梟冷冷地吐了一個字。
秦舟推門而入,立刻感受到辦公室裡令人窒息的低氣壓。他深吸一口氣,知道接下來要彙報的事情,很可能會在陸家掀起驚濤駭浪。
“查得怎麼樣?”陸承梟轉過身,銳利的目光直射向秦舟。
秦舟緊張地咽了咽口水:“陸總,我查到喬小姐與陸二少在您來港城之後,一直有秘密聯係。而且......”他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用詞,“我查到,上次您回北城,當晚喬小姐去的另一個套房,正是陸二少的房間。而且,喬家因為陸二少的關係,喬氏集團也得到不少的資源。”
陸承梟的眼神驟然變冷:“繼續說。”
“當時的監控是有人故意損壞的,我悄悄找人恢複了部分數據,才得知真相。”秦舟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陸承梟的表情,“很有可能,喬小姐肚子裡的孩子......不是您的。”
說完最後一句,秦舟心虛地低下頭,不敢看陸承梟的眼睛。他預想中的暴怒並沒有到來,取而代之的是一聲輕蔑的冷笑。
“那孩子本來就不是我的。”陸承梟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,“我隻是要把喬念留在身邊,查清楚背後的人。看來陸承修還沒有學乖,而且還越發大膽了,敢這麼陷害我。看來他對陸氏依舊野心勃勃。”
秦舟驚訝地抬起頭:“陸總,您早就知道了?”
陸承梟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走到辦公桌前,拿起一份文件。
“陸承修現在在t國,我們要不要......”
“我知道該怎麼做。”陸承梟打斷他,“你出去吧。”
秦舟欲言又止,最終還是默默退出了辦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