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伸出手,冰涼的手指死死抓住陸承梟結實的小臂,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肌肉裡,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著,如同秋風中的落葉。
她怎麼可能不怕呢?綁架的經曆,對於一個女人來說,不啻於一場身心的淩遲。
白天的冷靜,不過是在環境和複雜情緒下的強裝鎮定。當夜深人靜,潛意識裡的恐懼便如同掙脫牢籠的猛獸,將她撕扯得遍體鱗傷。
陸承梟感受到她指尖的冰涼和身體的顫栗,心臟抽痛得更厲害了。他不再猶豫,伸出雙臂,小心翼翼地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。他的動作很輕,帶著一種珍視的意味,他想要安撫她。
藍黎此刻是真的怕,或許是恐懼讓她急需一個依靠,她並沒有推開他,反而將額頭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,汲取著那令人安心的溫度和氣息。
陸承梟一下一下,輕柔地拍著她的後背,像安撫受驚的孩子,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重複著:“彆怕,隻是夢而已,都過去了,我在這裡,不會再有人敢傷害你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,漸漸撫平了她狂跳的心臟和顫抖的身體。
——
在島上又滯留了兩天,一方麵是等待飛機徹底檢修完畢,確保萬無一失;另一方麵,陸承梟也需要時間部署,暗中調查線索。
這兩天內,他和藍黎之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,絕口不提那晚的事,但陸承梟的照顧無微不至,而藍黎,在經曆了那晚的噩夢後,似乎也不再像最初那樣刻意地排斥他的靠近。
第三天午後,陽光正好,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。
巨大的螺旋槳轟鳴聲由遠及近,打破了小島的寧靜,一架噴塗著段家標誌的豪華直升機,如同巨大的銀色飛鳥,緩緩降落在彆墅前的空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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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黎正站在沙灘上,望著海麵出神,聞聲望去。
直升機緩緩降落,機艙門打開,率先跳下來的,竟是穿著一身黑色衝鋒衣的段溟肆,隻是向來溫潤的臉上此刻布滿了顯而易見的焦灼和擔憂,金邊眼鏡後的目光急切地掃視著,瞬間就定格在了沙灘上那抹纖細的身影上。
緊隨其後下飛機的,是溫予棠和賀晏,他們的臉色也同樣凝重,接著是駕駛直升機的段知芮跟時序。
這一行人的出現,陣容強大,瞬間讓這片與世隔絕的沙灘充滿了某種緊繃的、山雨欲來的氣氛。
藍黎看著他們迎麵走來,步伐最快、幾乎是小跑過來的,正是段暝肆。
“黎黎!”
段暝肆幾步就跨到了她麵前,甚至來不及看清她臉上的細微表情,不由分說地、一把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。他的力道很大,手臂箍得她有些生疼,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,以此來確認她的真實存在。
“黎黎,你怎麼樣?對不起!對不起!是我不好,我不該在你需要的時候出差......”段暝肆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和後怕,一連串的道歉湧出,充滿了真摯的懊悔與擔憂。
藍黎被他緊緊抱著,臉頰貼在他微涼的衣服麵料上,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,這味道曾經讓她感到安心和溫暖,可此刻,卻像一根根細密的針,紮在她的心上,帶來一陣陣窒悶的疼痛。
他懷抱的溫暖,他話語裡的關切,都像一麵鏡子,清晰地照出了她內心的“汙點”和“不堪”。
“肆哥,我沒事。”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,乾澀而平靜,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疏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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