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的氣氛與臥室截然不同,陸承梟臉上的溫柔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商場上殺伐決斷的冷峻。他打開電腦,調出阿武發來的報告。
那四個t國人的屍體照片赫然在目,死狀淒慘,確實是咬舌自儘。這種死法需要極大的決心,不是普通人會選擇的。陸承梟皺緊眉頭,這說明幕後之人有著嚴格的紀律和控製力。
他撥通了巴頓的電話,儘管此刻南洋已是深夜。
“巴頓,資料收到了嗎?”陸承梟直入主題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男聲:“收到了,梟爺。這四個人我認識,或者說,我知道他們的來路。”
陸承梟眼神一凜:“說。”
“他們是‘黑蛇幫’的人,一個在t國和金三角一帶活動的組織。不過......”巴頓頓了頓,“黑蛇幫三年前就散了,頭目坤沙被抓,餘黨四散。這些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港城,還對夫人下手?”
“這就是我要你查的。”陸承梟說,“查查黑蛇幫解散後,這些人投靠了誰。還有,查查他們最近和誰接觸過。”
“明白。不過梟爺,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說。”
巴頓的聲音壓低了些:“黑蛇幫當年專接暗殺和綁架的活,但他們的要價很高。能請動他們的人,非富即貴。而且......我聽說黑蛇幫背後有個更大的靠山,隻是坤沙從來沒透露過。”
陸承梟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:“繼續查,錢不是問題,我需要知道一切。”
掛了電話,陸承梟陷入沉思。黑蛇幫,t國,白奕川,陸承修......這些線索像散落的珠子,他需要找到串聯它們的那根線。
但是,車禍絕非是白奕川所為,他還沒有那個膽子。
書房門被輕輕推開,陸承梟抬眼,看見藍黎穿著睡衣站在門口,睡眼惺忪。
“怎麼醒了?”他立即起身,走過去將她摟進懷裡,觸到她冰涼的手臂,眉頭一皺,“穿這麼少就出來,會感冒的。”
藍黎靠在他胸前,低聲說:“醒來發現你不在......我做了個噩夢。”
陸承梟心一緊,將她抱起走回臥室:“夢見什麼了?”
“夢見......那輛車又朝我撞來。”藍黎的聲音有些顫抖,“還有人在追我,我怎麼跑都跑不掉。”
陸承梟將她放在床上,用被子裹緊,然後自己也躺進去,將她整個摟在懷裡:“彆怕,那隻是夢。我在這裡,沒有人能傷害你。”
他輕拍著她的背,溫柔地跟她講話,藍黎在他懷裡逐漸放鬆,呼吸變得均勻。
確定她再次睡熟後,陸承梟的眼神變得銳利。那些人不僅想傷害藍黎,還在她的心理上留下了陰影。這筆賬,他會一筆一筆討回來。
——
次日清晨,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。藍黎醒來時,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,但餘溫尚在。她伸了個懶腰,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。
“寶寶,早安。”她輕聲說,臉上洋溢著母性的溫柔。
洗漱下樓時,藍黎看見陸承梟已經在餐廳了。他今天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,正在看報紙,手邊放著一杯黑咖啡。
“醒了?”陸承梟看見她,立即放下報紙起身,為她拉開椅子,“睡得好嗎?”
藍黎點頭:“後半夜睡得很好。”她看向他的咖啡,“你又空腹喝咖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