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包廂門,段啟明已經等在那裡。他一身黑色西裝,麵色凝重,與平日裡溫文爾雅的形象有些不同。
“陸先生,請坐。”段啟明抬手示意。
“段先生,好久不見。”陸承梟微微頷首,在對麵坐下。
服務員送來了咖啡,然後安靜地退出包廂,關上門。
段啟明打量著陸承梟,眼前的男人一身定製黑色西裝,氣場強大,眉眼間是不怒自威的淩厲。不愧是商業帝國的掌權者,僅僅坐在那裡,就讓人感到無形的壓迫。
“段先生突然約我,有什麼事?”陸承梟開門見山,沒有多餘的寒暄。
段啟明也直入主題:“我知道陸先生在查藍黎父母的車禍案,並且懷疑我與此事有關。”
陸承梟眉頭微蹙,隨即冷笑一聲:“既然段先生知道我在查,那我倒是想聽聽你的解釋。”
“藍正鴻夫婦的死與我無關。”段啟明坦然道,“不瞞陸先生,我當初為了查那場車禍,付出了慘痛代價——我失去了一個兒子。”
陸承梟神色一凜,這是他沒想到的。
段啟明的眼中閃過痛楚。
包廂內陷入短暫的沉默。陸承梟端起咖啡杯,卻沒有喝,隻是看著杯中深色的液體。
“你為什麼查藍家的事?”陸承梟問。
段啟明苦笑:“因為藍正鴻是我的好友,曾經幫過我。他去世後,我總覺得那場車禍不簡單,所以開始暗中調查。沒想到……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我兒子的死讓我明白,這件事牽扯的勢力比我想象的更可怕。我暫停了調查,不是放棄,而是在等待時機。”
“現在時機到了?”陸承梟挑眉。
段啟明從身側拿出一個牛皮紙袋,推到陸承梟麵前:“這是我這些年暗中搜集的線索,雖然有限,但希望對你有幫助。藍黎最近的車禍,很可能與當年的是同一夥人所為。”
陸承梟接過紙袋,沒有立即打開:“段先生可否知道藍正鴻的真實身份?”
“很遺憾,沒有查到。”段啟明搖頭,“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。藍正鴻就像憑空出現一樣,他來港城之前的信息一片空白。我動用了不少關係,都查不到任何信息。”
這一點,陸承梟是相信的。因為他動用了暗網所有的關係,也查不到藍正鴻的身份信息。這個人像是被從世界上徹底抹去了前半生。
“這些資料裡有什麼?”陸承梟掂了掂紙袋。
“一些零散的線索,指向東南亞的某個勢力。”段啟明說。
“謝謝。”陸承梟真誠地說。
段啟明擺手:“不用謝我。我也是為了還藍正鴻的恩情,更是為了給我兒子一個交代。我相信陸先生有這個能力查清真相,保護好藍黎那孩子。”
兩人又交談了片刻,交換了一些信息。段啟明這些年雖然暫停了明麵上的調查,但暗中一直在關注相關動向。他提供了一些信息,雖然零碎,但對陸承梟來說,已經是寶貴線索。
離開咖啡廳時,夜幕已經完全降臨。港城的霓虹燈將天空映成暗紅色,繁華中透著一絲不安。
陸承梟坐進車裡,沒有立即讓司機開車。他點燃一支煙,深深吸了一口,才打開段啟明給的牛皮紙袋。
車內燈光昏暗,但他還是清晰地看到了文件上的內容。越往下看,他的臉色越陰沉。
良久,他拿出手機,撥通了遠在南洋的巴頓的電話。
電話很快接通,那頭傳來巴頓恭敬的聲音:“梟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