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南洋監獄,如同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,沉默而陰森。
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,一輛黑色邁巴赫悄無聲息地駛入,如同夜色中遊走的幽靈。
車內,陸承梟閉目養神,指間夾著的雪茄在黑暗中明滅不定。
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服,搭配同色襯衫,領口隨意解開兩顆扣子,露出性感的鎖骨。他的麵容在車窗外掠過的光影中時隱時現,輪廓分明,下頜線緊繃,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。
“梟爺,到了。”副駕駛上的阿堅低聲提醒。
陸承梟睜開眼,深如寒潭的眸子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光芒。他推開車門,修長的腿邁出車廂,鋥亮的皮鞋踩在積水的地麵上,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巴頓緊隨其後下車,麵無表情地掃視四周,阿堅則是眼神警惕,右手習慣性地按在腰間。
監獄長早已在門口等候,見到陸承梟,連忙迎上前:“梟爺,都安排好了,按您的要求,單獨會客室,沒有監控,沒有監聽。”
陸承梟微微頷首,沒有說話,隻是邁步向裡走去。監獄長不敢怠慢,快步引路去一間會客室。
會客室很簡陋,一張桌子,兩把椅子,除此之外再無他物。陸承梟在靠門的椅子上坐下,巴頓和阿堅一左一右立於身後,如同兩尊門神。
“坤沙馬上帶到。”監獄長說完,識趣地退了出去,輕輕帶上了門。
陸承梟點燃雪茄,深深吸了一口,煙霧繚繞中,他的表情晦暗不明。
巴頓和阿堅交換了一個眼神,他們都清楚今晚此行的重要性。
不多時,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鐵鏈拖地的聲音。門開了,一個光頭男人被兩名獄警押了進來。
男人大約四十多歲,身材精壯,即便穿著寬大的囚服,也能看出其下蘊藏的力量。他的左肩上,一條黑蛇紋身從領口蜿蜒而出,蛇信猩紅,栩栩如生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——那是一雙見過血、經曆過生死,早已將恐懼置之度外的眼睛。
然而,當這雙眼睛看到陸承梟時,還是微微一怔。
坤沙站在門口,打量著眼前這個傳說中的男人。
他在南洋混跡多年,自然聽過“陸北王”的名號——北城的地下王者,手腕狠辣,勢力橫跨黑白兩道。但坤沙沒想到的是,入獄兩年,這位陸北王竟然會來探視。
更讓他意外的是,監獄長傳的話:“陸北王說,能把你弄出去。”
出去?
坤沙心中冷笑。
關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,誰不想出去?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送他進來的那個人,根本沒打算讓他活著離開。
一開始他是拒絕見陸承梟的,可轉念一想,萬一是真的呢?萬一陸承梟真有這個能耐呢?
於是,他來了。
賭一把。
獄警解開了坤沙的手銬,示意他坐下,然後退了出去。房間裡隻剩下四人。
坤沙在陸承梟對麵坐下,目光掃過桌上的雪茄盒——頂級古巴貨,一支就抵得上普通人一個月的薪水。
他抬眼看向陸承梟,對方正把玩著一個純金打火機,火光在修長的指間明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