盥洗台前,藍黎扶住段知芮,就看見鏡中映出兩個身影——兩個穿著侍應生製服的男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,反手鎖上了門。
她心中一凜,立即轉身,用身體擋住身後搖搖晃晃的段知芮。
“這裡是女洗手間,你們想做什……”
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口,兩個男人已經如獵豹般撲了上來。其中一人手中攥著浸透了藥水的白色手帕,帶著刺鼻的化學氣味,猛地捂住藍黎的口鼻。
“唔——!”
藍黎本能地掙紮,伸手去抓對方的臉,指甲劃過皮膚留下血痕。但那藥效來得太快,幾乎在吸入的瞬間,一股沉重的黑暗就從四麵八方包裹而來。
她最後看見的畫麵,是段知芮被另一個男人製住,同樣捂住了口鼻。
兩個女人軟軟地癱倒在地。
十分鐘後。
“砰!砰!砰!”
洗手間每個隔間的門被粗暴踹開。
段暝肆一腳踢開最後一扇門,裡麵空空如也。
他猛地轉身,金邊眼鏡後的瞳孔驟然收縮,一股冰冷的恐懼從脊椎竄上頭頂。
“人呢?”
時序也臉色煞白,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祥的預感。
阿武和阿堅從走廊兩端跑回來,同樣一無所獲,麵色凝重地搖頭。
段暝肆的心臟幾乎停跳了一拍。段知芮和藍黎同時消失,這絕不可能是巧合。
他強迫自己冷靜,段知芮學過一些拳腳,他暫時可放心,但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藍黎微微隆起的小腹——她懷著孕,如果出事……
段溟肆不敢往下想。
“快找人!”他的聲音因為壓抑的怒意而發顫,滿腦子都是藍黎那張蒼白的臉。
阿武反應最快,轉身就往樓梯口衝。他們必須立刻通知陸承梟。
——
書房門外,兩名守衛如雕塑般站立。
阿武和阿堅衝到門口,守衛立即橫臂阻攔:“將軍在會客,任何人不得進入。”
“滾開!”阿武怒喝,一拳砸向守衛麵門。
守衛顯然沒料到有人敢在馬將軍府邸動武,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蹌後退,
“這裡是將軍府,你們乾什麼?”另一個阻止道,伸手就要去攔阿武。
“不想死就跟老子滾開。”阿武嗬斥道,那眼神好似在說,你若敢攔,老子弄死你。
阿堅趁機一腳踹開書房厚重的紅木門。
“砰——!”
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。
書房內煙霧繚繞,雪茄的濃重氣味彌漫。
四個男人——馬文山、陸承梟、白奕川、阮文成——同時轉頭,看向破門而入的不速之客。
馬文山的臉瞬間沉了下來,眼中閃過軍人的暴戾:“什麼人?敢闖老子的書房?找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