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承修,”藍黎的聲音因為震驚和急切而微微發抖,但依舊努力保持著清晰,“你剛才說什麼?你知道我父母的死?你知道是誰給我發的信息?”
她的心在狂跳,既害怕聽到可怕的真相,又無比渴望知道答案。父母車禍的疑雲和那些引導她來t國的神秘短信,一直是她心底最深沉的痛楚和最想解開的謎團。
陸承修看到藍黎走了進來,眼中那抹瘋狂的光芒更加熾烈。
他知道,自己賭對了!藍黎的父母和那些短信,果然是她的死穴!
他有救了!
他費力地用手肘撐起上半身,靠坐在冰冷的牆壁上,這個簡單的動作似乎就耗儘了他所有的力氣,讓他劇烈地喘息起來。
他看向藍黎,努力擠出一個混合著痛苦、悔恨和討好意味的扭曲表情,聲音嘶啞而虛弱,斷斷續續地說道:
“大嫂……對……對不起……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錯事,傷害了大哥,也傷害了你……我願意贖罪……真的願意……”
他沒有直接回答問題,而是先擺出可憐求饒認錯的姿態,試圖喚起藍黎哪怕一絲的同情心。
藍黎此刻心急如焚,根本無暇理會他的懺悔表演。她上前一步,因為急切,聲音都拔高了一些:“你到底知道些什麼?是誰?!告訴我!”
陸承修看著她急切而蒼白的臉,心中暗暗得意。
他苦澀地扯了扯破裂的嘴角,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大嫂……我……我好渴……我好餓……大哥把我關在這裡……兩天了……一滴水……一粒米都沒給過我……我快撐不住了……”
他確實又餓又渴,嘴唇乾裂出血,聲音如同砂紙摩擦。這既是事實,也是他拖延時間、爭取更多籌碼和生存條件的手段。
藍黎看著他乾裂起皮的嘴唇和虛弱的樣子,眉頭緊皺。她父母和短信的真相近在咫尺,她無法忍受任何拖延。
她回頭,對門口的保鏢命令道:“去給他拿水,再拿點容易消化的食物過來!快!”
保鏢猶豫地看了一眼芭莎,芭莎緊緊盯著陸承修,對保鏢微微點了點頭。一名保鏢立刻轉身跑去主樓。
很快,水和一碗簡單的白粥被送了進來。保鏢將水和粥放在陸承修麵前的地上。
陸承修幾乎是撲過去,抓起水瓶,不顧形象地大口灌水,喉嚨裡發出“咕咚咕咚”的聲響,仿佛久旱逢甘霖。
喝完水,他又迫不及待地端起那碗還有些燙的白粥,也顧不上用勺子,直接對著碗邊大口吞咽起來,燙得直咧嘴也顧不上,狼狽至極。
他在心裡瘋狂咒罵著陸承梟的冷酷無情,竟然真打算把他活活渴死餓死在這裡!這個仇,他一定要報!就算拚上最後一絲力氣,也要拉上墊背的!
看著陸承修狼吞虎咽地吃完,藍黎心中的急切幾乎要衝破胸腔。
她再次追問,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:“水也喝了,飯也吃了。現在,可以告訴我了嗎?陸承修,你到底都知道些什麼?那些短信是誰發的?我父母的車禍……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陸承修抹了抹嘴,似乎恢複了一些力氣。
他靠在牆上,看向藍黎,眼神閃爍,開始賣關子:“我當然知道……因為那條短信,本就不是衝著你一個人去的。”他故意停頓,觀察藍黎的反應,“我還知道……是誰在背後謀劃了這一切,她與你們藍家的恩怨,可就不好說了。”
藍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會是誰?她記憶中,父母為人謙和,似乎並未與什麼人有如此深仇大恨。
“陸承修!”藍黎的聲音因為急切而提高,“你彆賣關子!告訴我,發信息的人是誰?你知道背後的主謀是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