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光”在洛璃掌心蹦躂得正歡,傳遞出【還要玩!整理!】的興奮意念,渾然不覺自己剛剛參與了一件多麼了不得的事情——把天道法則的“陳年老疙瘩”給捋順了。
洛璃卻還沉浸在剛才那觸電般的一觸中,臉頰發燙,心跳如鼓,連“小光”的閃爍都覺得像是在嘲笑她。
她胡亂揉了揉“小白”的腦袋,試圖把那股莫名的悸動壓下去。
“玩什麼玩!再玩就把你上交給仙尊!”她虛張聲勢地威脅“小光”,換來後者更歡快的閃爍和【仙尊冷!要黃的!】的明確拒絕。
得,這還是個挑食的祖宗。
就在洛璃琢磨著是繼續宅家跟“小光”鬥智鬥勇,還是冒著再次社死的風險出門覓食時,客院方向那股熟悉的、清冽中帶著一絲疲憊的氣息再次傳來。
雲珩調息完畢了?他剛才被反噬,不知道好點沒有……洛璃心裡那點小彆扭瞬間被擔憂取代。
她猶豫再三,還是抱著“活體光源”和“移動空調”,磨磨蹭蹭地又溜達回了客院。
靜室內,雲珩已恢複了他那副萬年冰山模樣,隻是臉色比平時更顯蒼白,冰眸深處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倦意。
他麵前懸浮的星辰脈絡圖已經收起,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散發著朦朧光暈、內部仿佛有星雲流轉的玉簡。
見洛璃探頭探腦地進來,他抬眸看去,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一瞬,又迅速移開,耳根似乎又有點泛紅。
“咳,仙尊,您沒事了吧?”洛璃乾笑著走進來,把試圖往星辰玉簡上撲的“小光”牢牢按住。
“無礙。”雲珩語氣平淡,將那份玉簡推向洛璃,“此乃吾梳理完畢的,關於天道漏洞及其衍生‘卷王係統’之完整始末,與修補之後續隱患。”
洛璃接過玉簡,入手溫潤。她沒急著查看,反而盯著雲珩蒼白的臉,眉頭皺了起來:“仙尊,您彆硬撐啊。丹陽子師叔那兒還有味道更奇怪的‘十全大補丸’,要不我再給您拿點?”
雲珩嘴角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:“……不必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洛璃那副明明自己心裡還亂著卻優先關心他的樣子,冰眸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暖意,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凝重取代:“玉簡內容,汝一看便知。”
洛璃見他堅持,隻好將神識探入玉簡。
刹那間,比之前記憶閃回更加清晰、更加龐大的信息洪流湧入她的識海!
不再是零碎的片段,而是完整的時間線與因果鏈——從天道運行億萬年的微小磨損,到漏洞滋生,法則扭曲,“卷王係統”如癌變般壯大,選定她為養料,前世的背叛與死亡,重生後的擺爛引發的連鎖反應,直至最終搗毀係統、淨化碎片、修補漏洞……以及,剛剛被她和“小光”順手解決掉的“法則淤結”和“戰狂萌芽”的真相!
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,指向一個冰冷而殘酷的事實:
漏洞雖補,癌變雖除,但天道自身因此產生的“免疫應激”和“修複慣性”並未停止!隻要那個本源“傷疤”還在,類似的“法則淤結”和極端意念的“胡鬨”比如“小光”之前的模仿行為)就可能像打地鼠一樣,在不同地方、以不同形式冒出來!這次是“戰狂”,下次可能是“情孽”,可能是“貪婪”……防不勝防!
這就像一個剛做完大手術的病人,雖然腫瘤切了,但身體機能紊亂,並發症不斷!
而能最有效、最溫和處理這些“並發症”的,不是他雲珩霸道凜冽的仙力,而是洛璃那看似不著調、實則與天道新生力量如“小光”)親和度極高的“反卷”道韻!
簡而言之——這“天道售後保修”外加“術後康複理療”的長期飯票,她洛璃是拿定了!想徹底躺平?沒門!
洛璃退出神識,臉色變幻不定,手裡的玉簡差點捏碎。她抬頭看向雲珩,聲音都帶著顫兒:“仙尊……合著咱們這不是‘項目結項’,是‘終身保修’啊?還是強製性的?!”
雲珩看著她那副如喪考妣的樣子,冰眸之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愧疚。
他知道她所求不過是逍遙自在,卻一次次被卷入旋渦中心。
他沉默了片刻,第一次在她麵前,流露出了一種近乎……懇求的神色?雖然那表情在他冰山臉上依舊顯得十分僵硬。
“此界生靈,包括青雲門,包括丹陽子、淩霄,包括汝之‘反卷聯盟’……”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重量,“乃至‘小白’,皆係於此局之穩定。若放任不管,法則再次崩亂,無人可獨善其身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洛璃懷裡正好奇舔爪子的“小白”,又回到她臉上,那深藏的疲憊與近乎固執的信任,讓洛璃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。遠處草地上,丹陽子頂著一頭焦黑的爆炸頭,正和抱著秧苗的淩霄劍尊激烈地討論著什麼,旁邊阿圓等人試圖用“無憂軟糖”勸架疑似在爭論新口味飲料裡該加“彩虹糖渣”還是“靜心禾粉末”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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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派雞飛狗跳,卻又生機勃勃。
這都是她重生後,一點點“擺爛”出來的“江山”啊!是她罩著的小弟妹)們!還有懷裡這個暖烘烘、毛茸茸的“小白”……
讓她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可能再次因為天道抽風而完蛋?好像……是有點做不到?
洛璃長長地、長長地歎了一口氣,感覺鹹魚生涯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。她把手裡的玉簡往桌上一拍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,嚇了“小光”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