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風揚和柳清漪被執法弟子像拖兩條鹹魚一樣,從粘性陷阱裡撈出來,一路滴答著不明膠狀物,扔進了執法堂的特彆禁閉室。
說是禁閉室,其實就是兩間相鄰的、加了重重禁製的石屋,隔音效果約等於無。畢竟這兩位目前是“走火入魔兼疑似中邪”狀態,而非十惡不赦的罪犯,待遇還算“人道”。
身上的粘膠好不容易被清理乾淨過程十分慘烈,堪比脫毛),奇癢感也在雲珩那一道清心咒下稍稍緩解,但兩人內心的恐懼和崩潰卻絲毫未減。
“是她!一定是她!”柳清漪抱著膝蓋縮在牆角,眼神渙散,喃喃自語,“一切都是她的陰謀!從我們‘回來’開始,就在她的算計之中!那些流言!那些丹藥!還有今天的陷阱和惡臭……都是她用來折磨我們的手段!”
隔壁的林風揚狀態也沒好到哪裡去,他靠著冰冷的石牆,麵色灰敗。他比柳清漪想得更多一層:洛璃如果真有如此通天徹地之能,布置下這般環環相扣的折磨之局,那她的目的是什麼?僅僅是為了報複?還是……有更深的圖謀?比如,他們的重生本身就在她的計劃之中?
這個想法讓他不寒而栗。
就在兩人沉浸在自己的恐怖腦補中無法自拔時,石屋的門被打開了。
一名麵容古板、眼神銳利的執法長老走了進來,身後還跟著兩個做記錄的弟子。長老先是去了柳清漪那間。
“柳清漪,”長老聲音嚴肅,“關於今日擅闖同門院落,以及此前言行異常之事,你作何解釋?”
柳清漪猛地抬頭,眼中充滿血絲,尖聲道:“解釋?還有什麼好解釋的!都是洛璃!是她在害我們!她給我們下了詛咒!她勾結外魔!長老!你們快去抓她!不然我們都得死!”
長老眉頭緊鎖:“休得胡言!證據何在?豈可憑空誣陷同門!”
“證據?那些流言就是證據!那些讓人做噩夢的丹藥就是證據!今天的陷阱和惡臭就是證據!”柳清漪激動地手舞足蹈,“她就是想看我們發瘋!看我們出醜!她就是個惡魔!重生回來的惡魔!”
“重生?”長老捕捉到這個詭異的詞,臉色更加凝重,“什麼重生?說清楚!”
柳清漪卻像是被這個詞刺激到了,猛地抱住頭:“不能說!說了她會知道的!她會用更可怕的手段對付我們!詛咒!對!是古老的詛咒!我們中了她的詛咒!”
她語無倫次,反複念叨著“詛咒”、“重生”、“洛璃害我”,情緒徹底失控。
長老試圖用靜心咒安撫,效果甚微。問詢根本無法進行下去,隻能搖頭退出,讓人嚴加看管。
接著,長老又來到了林風揚的石屋。
相比柳清漪的歇斯底裡,林風揚顯得“冷靜”一些,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恐懼和絕望更加明顯。
他同樣將一切歸咎於洛璃的“詛咒”和“算計”,對於“重生”一詞諱莫如深,隻反複強調自己產生了可怕的“幻覺記憶”,並堅信這些幻覺是洛璃用邪術植入他腦海的。
“長老,”林風揚聲音沙啞,帶著一絲哀求,“弟子懇請宗門徹查洛璃!她絕非常人!她身上定有驚天秘密!今日外敵入侵,說不定也與她有關!”
長老麵色陰沉:“林風揚,你也是掌門寄予厚望的弟子,豈可如此失智?無憑無據,僅憑一些幻覺和猜測就妄加指控?今日之事,宗門自有定論!你且安心靜養,驅除心魔才是正理!”
問詢再次無果而終。
兩位執法長老將問詢結果彙報上去,結論高度一致:林風揚、柳清漪二人確係練功出岔,心魔深重,已產生嚴重幻覺和被害妄想,需長期閉關靜修,且極具攻擊性特指言語上對洛璃的指控),建議隔離觀察。
這個結果很快在高層小範圍內傳開。
原本還有些長老對林、柳二人的異常抱有疑慮,此刻也紛紛打消了念頭——畢竟,“重生”之說太過荒誕,而“中詛咒產生幻覺”聽起來反而更“合理”一些。再加上這兩人之前就有不少針對洛璃的前科,如今看來,分明就是心術不正,練功走火入魔後徹底瘋癲了!
輿論徹底倒向了洛璃。她不僅洗清了所有嫌疑,還莫名其妙地又多了一個“受害者”和“以德報怨”的標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