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邊說，一邊偷偷觀察雲珩的表情。可惜，仙尊大人那張臉如同萬年寒冰雕琢，毫無波瀾。
雲珩沒有去看那份“申請書”，而是徑直走到洛璃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他身量很高，洛璃隻到他肩膀，被他這麼看著，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撲麵而來。
“汝可知，‘雙修’為何意？”他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……玩味？
洛璃被他問得一愣，隨即梗著脖子，努力維持理直氣壯：“當然知道！不就是兩個人一起修煉嗎？靈力互通，神魂交融，事半功倍！咱們在冰原上配合那麼默契，說明咱倆的‘兼容性’很好啊！試試又不會掉塊肉！”
她越說聲音越小，因為雲珩的目光實在太有穿透力，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小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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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試試？”雲珩微微挑眉，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洛璃下意識地後退，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，退無可退。她能聞到雲珩身上那股清冽乾淨的寒氣，混合著一絲極淡的、如同雪後鬆針般的冷香，讓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“呃……就是……學術性探討……”她眼神開始飄忽，不敢與他對視。
雲珩抬起手，卻沒有碰她，隻是輕輕拿起了她放在桌上的那枚蜜心靈柚，在指尖把玩著。他的手指修長如玉，與那橙黃的靈柚形成鮮明對比。
“汝之道，在於‘反卷’，在於‘自在’。”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依舊平靜，“而雙修之道，雖可提升效率，卻亦需心意相通，羈絆深種。此與汝所求之‘自在’，可相符？”
洛璃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卻發現腦子有點卡殼。對啊，她追求的是躺平自在，無拘無束，要是真搞什麼雙修，豈不是給自己套上枷鎖？天天跟這個冰塊臉綁在一起修煉？想想就覺得……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？呸呸呸！
看著她那變幻不定的糾結表情，雲珩的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，快得讓人無法捕捉。
他將靈柚放回桌上，語氣恢複了以往的清冷：“修行之路，各有其道。效率固然重要，然道心之本，不可迷失。”
說完，他不再看她，轉身重新走向窗邊，隻留下一個清絕孤高的背影。
“申請書拿走。靈柚，留下。”
洛璃：“……”
她看著雲珩那副“此事休提”的架勢，又看了看桌上那孤零零的卷軸和三枚靈柚，心裡頓時像被貓抓了一樣，又癢又憋屈。
這算什麼？拒絕了？還是沒拒絕？靈柚留下是啥意思？學費？還是……封口費？
她磨磨蹭蹭地拿起那份“申請書”，揣回懷裡，感覺臉上有點發燙。出師未捷身先死啊！第一次“攻略”就遭遇滑鐵盧！
不過……她看了一眼雲珩的背影，又摸了摸懷裡那份被退回的“申請書”，忽然眨了眨眼。
冰塊臉剛才好像……沒有直接否定“雙修”這個概念？隻是說她動機不純？還收了她的靈柚？
有門兒！
洛璃的小強精神瞬間複活。她對著雲珩的背影做了個鬼臉，用口型無聲地說：“等著瞧！姑奶奶我遲早把你這塊冰山啃下來！”
然後，她抱起那三枚靈柚仙尊沒說全留，那就是默許她拿走？），腳底抹油，溜了。
回到自己的小院，洛璃一邊憤憤地啃著靈柚，一邊開始琢磨新的“作戰計劃”。
“看來直接上申請書太莽撞了，得迂回！得潛移默化！得讓他習慣我的存在！”她眼睛滴溜溜地轉著，“比如，天天去他麵前晃悠？給他送好吃的？或者……假裝修煉出岔子需要他幫忙？”
她越想越覺得可行，臉上再次露出了那種讓熟悉她的人看到就會頭皮發麻的、充滿算計且沙雕）的笑容。
而客院內，雲珩站在窗前，看著遠處洛璃小院的方向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，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靈柚的清甜香氣。
他冰封般的麵容上，一絲幾不可查的無奈與……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，悄然浮現。
這條鹹魚，果然片刻不得安寧。
隻是，這“不安寧”，似乎……也並不全然令人厭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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