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璃在礪誌穀的“管道汙染”工程進展神速。
她的“反卷”道韻如同無孔不入的病毒,順著那些被輕微破壞的符文節點,悄咪咪地滲入能量管道。
起初隻是讓管道輸送的“焦慮養料”偶爾打個嗝、卡個頓,效率微降。
但隨著她日複一日、看似磨洋工實則精準打擊的“清掃”,效果開始疊加顯現。
這一日,天衍宗外門弟子驚訝地發現,講經堂那位以嚴厲刻板著稱的馬長老,在講授《論持續高壓對道心淬煉的必要性》時,講到激情處,竟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哈欠,眼角甚至擠出了兩滴困倦的淚花。
他茫然地眨了眨眼,試圖重新凝聚氣勢,卻感覺心頭那股鞭策弟子往死裡卷的勁兒,莫名泄了幾分,最終隻乾巴巴地念完了剩下的內容,揮揮手讓弟子們自行領悟,自己則撐著額頭坐在講台上,眼神放空,仿佛在思考“我為什麼要這麼拚”。
弟子們麵麵相覷,這還是那個恨不得把“奮鬥”二字刻在腦門上的馬長老嗎?
類似的情況在宗門各處零星出現:
有卷王弟子在瘋狂打坐時突然覺得姿勢不舒服,想換個更慵懶的姿勢;
有在任務堂搶破頭的弟子,看著那點貢獻點獎勵,忽然覺得“好像也不是那麼值得”;
甚至有人在“最美打工人”排名衝刺的關鍵時刻,鬼使神差地掏出私藏的零食啃了起來,錯過了最佳衝榜時機……
整個天衍宗那根緊繃到極致的“內卷之弦”,被洛璃這潤物細無聲的“惰性病毒”感染,發出了細微卻不容忽視的鬆馳雜音。
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洛璃,正優哉遊哉地躺在她的“峽穀度假區”,一邊用掃帚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岩壁上的符文節點,一邊美滋滋地看著身份玉牌上那個還在緩慢爬升的“卷文化認同度”。
“98.7……99.1……嘖嘖,再這樣下去,我是不是要成‘卷王宗’的模範標兵了?”她啃著特製的“惰性能量餅”口感像嚼蠟,但效果拔群),對自己的“反向刷分”成果十分滿意,“不知道那個玄煞真人,看到我這‘認同度’力壓群雄,會是什麼表情?會不會把‘神秘大獎’發給我?比如‘終身免卷卡’之類的?”
她這頭做著白日夢,那頭禁閉室裡的雲珩,也取得了關鍵進展。
憑借之前與“思想鋼印”的短暫交鋒,以及洛璃通過平安結傳遞來的、關於外部能量管道被汙染的情報,雲珩成功定位到了“天衍羅盤”與地下能量網絡的一個關鍵交互節點。
這個節點,就隱藏在執法堂地下,與他所在的禁閉室僅一牆之隔!
更讓他注意的是,這個節點並非單純的能量中轉站,它更像一個……“養料篩選器”。
它將從弟子身上汲取來的、混雜的負麵情緒能量進行提純、壓縮,然後將最精純、最極端的部分,通過另一條更加隱蔽的管道,輸送到一個連他的神識都暫時無法完全穿透的區域——那裡,想必就是培育“核心養料”的真正工廠!
“需裡應外合,破壞此節點,切斷其對工廠的能量供給。”雲珩心中定計。
他通過那枚粗糙的平安結,將節點位置和破壞方法,以極其隱晦的意念傳遞給了洛璃。
正在峽穀裡戳符文戳得手酸的洛璃,接收到雲珩傳來的信息,精神一振!
“終於要乾票大的了!”她摩拳擦掌,看向那幾條粗壯的能量管道,眼神變得危險起來,“給這些‘輸油管’加點猛料的時候到了!”
她不再滿足於小打小鬨的滲透,而是開始集中精神,將自身“反卷”道韻的核心精髓——那種“天塌下來當被蓋”、“愛咋咋地”的終極慵懶意念,混合著對“卷王係統”的強烈厭惡,如同壓縮炸彈般,強行灌入之前被她破壞的節點之中!
這一次,效果不再是細微的乾擾。
嗡——!
幾條能量管道同時發出了低沉的、不堪重負的嗡鳴!
管道表麵流轉的暗金色符文瞬間變得明滅不定,其中輸送的猩紅色能量流仿佛被投入了巨石的水流,變得混亂、遲滯,甚至出現了倒流的跡象!
整個礪誌穀的地麵都微微震動起來!那些依靠汲取散逸能量生存的低階妖獸,驚恐地四處奔逃,仿佛感受到了滅頂之災。
與此同時,天衍宗上空,那由“天衍羅盤”投射出的、顯示著所有弟子實時排名和數據的光幕,猛地閃爍了幾下,如同信號不良般,無數亂碼和雪花點閃過!
尤其是洛璃名字後麵那個高達99.8的“認同度”,數值瘋狂跳動,最後“噗”的一聲,如同被吹爆的氣球,直接變成了亂碼!
廣場上正在拚命“卷”的弟子們全都傻了眼,抬頭看著那一片混亂的光幕。
“怎麼回事?羅盤壞了?”
“我的排名怎麼在亂跳?”
“洛璃的認同度……炸了?!”
高台之上,一直閉目端坐的玄煞真人猛地睜開眼,模糊的麵容上數據流瘋狂閃爍,顯示出極大的混亂與……震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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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中的“天衍羅盤”本體也在劇烈震顫,發出刺耳的警報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