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降功德的金光散去,留給青雲門的除了茶餘飯後的談資,更多的是實實在在的……“售後問題”。
洛璃領袖那份過於“活潑”的功德金光,並未像尋常功德那般淬煉她的修為或法寶,反而像是給她套上了一個持續性的“終極懶散的buff”。
自那日被金光糊臉後,她嗜睡的症狀有增無減,原先隻是偶爾在講壇上打個盹,現在發展到走路都能靠著柱子秒睡,甚至有一次在品嘗丹陽子新研發的“爆炸跳跳糖”時,因為太舒服直接含著糖癱在椅子上發出了均勻的鼾聲,嚇得丹陽子以為自己的糖終於煉出了“安樂死”的功效。
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她周身散發的道韻。原本暖黃色、令人放鬆的“反卷”道韻,在融合了那特殊的功德金光後,仿佛被加上了“強力催眠”特效。
修為稍低的弟子靠近她三丈之內,就會不由自主地開始打哈欠、眼神發直,修煉效率直線下降,但心境卻會莫名變得平和,甚至有人表示在洛領袖的“懶散光環”下參悟道法,更容易進入“物我兩忘”的躺平境界。
於是,“鹹魚快樂屋”外圍自發地形成了一片“睡眠修行區”,弟子們帶著蒲團,也不打坐,就找個舒服的姿勢或坐或臥,沐浴在洛璃逸散的道韻中,美其名曰“感受天道至理的慵懶一麵)”。
講經堂的長老們對此痛心疾首,卻又無可奈何,畢竟弟子們的氣息確實更平和了,走火入魔的風險大大降低,隻是……畫風實在清奇。
而另一位功德獲得者雲珩仙尊,則麵臨著截然不同的“售後問題”——“小白”的飼養權糾紛以及隨之而來的“靜養”窘境。
那日雲珩當眾將“小白”塞回洛璃懷裡,本想就此擺脫這個過於粘人的“天道幼崽”,誰知“小白”在洛璃懷裡睡足喝飽後,憑借著對雲珩身上純淨寒氣的本能親近,以及可能還殘留的、對“第一任臨時飼養員”的些許記憶,又鍥而不舍地溜回了客院。
這一次,它不再是模糊的光團,而是有了具體形態——那隻通體雪白、耳尖尾蓬、眼如藍寶石的未知萌獸。
具象化後的“小白”殺傷力倍增,它似乎摸準了雲珩外冷內可能)熱的性子,不再粗暴地抱腿攀爬,而是改用“潤物細無聲”的戰術。
它會蹲在客院門口,用那雙濕漉漉的無辜大眼睛望著雲珩,小尾巴尖輕輕晃動,發出細弱又可憐的“嚶嚶”聲,仿佛在說:“外麵好冷,讓我進去嘛。”
它會在雲珩打坐時,悄無聲息地窩在他衣袍曳地的角落,把自己團成一個毛球,呼吸均勻,不吵不鬨,隻是偶爾在夢中蹬蹬腿,蹭到雲珩的腳踝。
它甚至無師自通地學會了“進貢”——不知從哪兒叼來一些亮晶晶的、蘊含精純靈氣的小石子可能是淩霄劍尊靈田裡被它“催熟”過頭的靈穀結晶),小心翼翼地放在雲珩的蒲團邊,然後期待地看著他。
雲珩對著這麼個打不得、罵不聽可能也聽不懂)、還關乎天道修補的“活祖宗”,那萬年冰封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。
記賬本上關於【帶娃】的條目與日俱增,字裡行間充滿了隱忍的無奈:
【其形……固定,目測為狐、犬混種?),毛色……尚可。】
【叫聲……擾人清靜,需隔絕。】
【進貢之物……無用,然……其意……】後麵墨跡模糊,似乎不知如何評價)
【靜坐時於袍角……觸感……溫熱,暫可容忍。】
這一日,丹陽子興衝衝地捧著一鍋新熬製的“功德回響湯”來到客院,美其名曰幫助仙尊鞏固功德、加速恢複實則想觀察功德金光在至高存在身上的具體反應)。他剛推開院門,就看到這樣一幅景象:
雲珩仙尊端坐在寒玉榻上,雙眸微闔,似在調息。
而那隻雪白的“小白”,正舒舒服服地窩在他並攏的雙膝之間,蓬鬆的大尾巴蓋住自己的小鼻子,睡得正香,甚至還發出了細微的、滿足的小呼嚕。
仙尊那原本自然垂放在膝上的手,不知何時,有一根食指正被“小白”的兩隻前爪緊緊抱著,當成了安撫奶嘴般吮吸……
丹陽子瞬間瞪大了眼睛,手裡的湯鍋差點脫手。
他猛地掏出留影石,手都在顫抖:“天、天道見證!雲珩仙尊竟有如此……慈愛的一麵!這數據!這互動!價值連城!”
似乎是他的動靜驚擾了“小白”,小家夥不滿地動了動耳朵,抱得更緊了,還無意識地用腦袋蹭了蹭雲珩的手指。
雲珩的睫毛幾不可查地顫動了一下,但終究沒有睜開眼,也沒有抽回手指,隻是周身散發的寒氣,似乎……柔和了那麼一絲絲?
丹陽子激動得滿臉通紅,正想悄悄退出去不打擾這“溫馨”時刻,院外卻傳來一陣嘈雜。
隻見洛璃頂著一頭睡亂了的呆毛,抱著個枕頭可能是走路走到一半又想睡了),迷迷糊糊、腳步虛浮地闖了進來,嘴裡還念叨著:“仙尊……救命……阿圓她們……太熱情了……我睡不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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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,是“鹹魚快樂屋”外圍的“睡眠修行區”弟子太多,呼嚕聲、夢話聲、以及因為過於放鬆而偶爾失控的靈力波動,嚴重影響了屋內洛璃的睡眠質量雖然她嗜睡,但對睡眠環境要求極高)。
她不堪其擾,本能地循著最熟悉也可能是潛意識裡覺得最安全)的寒氣來源,摸到了客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