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石破天驚的“媽媽”,如同在青雲門平靜且慵懶)的湖麵上投下了一顆深水……不,是深空巨型糖果炸彈。
洛璃抱著懷裡這根沉甸甸、灰撲撲、卻自帶“認母”功能的“燒火棍”,感覺自己的鹹魚生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、倫理層麵的挑戰。
“它、它叫我媽媽?”洛璃盤坐在床上,低頭看著在懷裡蹭了蹭、傳遞出【媽媽……暖……】意念後便安心“睡去”的胚胎,表情如同被雷劈過,“仙尊!您聽見了嗎?這根棍子……它管我叫媽!”
雲珩站在床邊,雪白的中衣襯得他麵容清俊依舊,隻是那向來冰封的耳垂,此刻紅得仿佛能滴下血來。
他沉默地看著洛璃懷中的“燒火棍”,又看看洛璃那副震驚到近乎呆滯的表情,冰眸之中情緒複雜難言。
方才洛璃那句“是不是該叫你爸爸”的戲言猶在耳邊,此刻被這胚胎一聲“媽媽”坐實了某種關係,讓他一貫運轉有序的思維都出現了片刻的凝滯。
“……靈性初生,雛鳥之情。”他最終給出了一個極其學術且蒼白的解釋,試圖維持岌岌可危的鎮定,但微微彆開的視線和緊繃的下頜線出賣了他。
“雛鳥也不能亂認媽啊!”
洛璃哀嚎,試圖把胚胎塞回溫養陣,誰知那“燒火棍”像是長了根似的黏在她懷裡,稍微一動就傳遞出【嗚……媽媽不要……】的委屈意念,搞得洛璃頓時不敢動了,隻能苦著臉抱著,“這怎麼辦?難道以後我出門都得扛著它?彆人問起來我怎麼說?‘這是我兒子,一根棍兒’?”
想象一下那畫麵,洛璃覺得自己“反卷領袖”的威嚴如果還有的話)將徹底掃地。
雲珩看著她那副欲哭無淚的樣子,心底那點不自在竟奇異地消散了幾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無奈的縱容。
他上前一步,指尖泛起微光,輕輕點在胚胎之上,試圖以仙力安撫,讓其回歸陣法。
然而,這一次,連他的仙力都不太好使了。胚胎隻是微微動了動,依舊牢牢霸占著洛璃的懷抱,甚至傳遞出一絲【爸爸……也抱……】的模糊意念。
雲珩:“……”
洛璃:“!!!”
好家夥!還會得寸進尺!
最終,這場“認親風波”以洛璃被迫抱著胚胎睡了一晚,而雲珩則在床邊打坐守了一夜告終。
翌日清晨,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,洛璃頂著一對淡淡的黑眼圈,看著懷裡依舊“睡”得香甜、甚至還發出細微能量鼾聲的胚胎,認命地歎了口氣。
“行吧行吧,算我倒黴,撿了個棍兒子。”
她戳了戳胚胎灰撲撲的“身體”,“以後你就叫……‘小灰’吧!簡單好記,符合咱們‘反卷’大道返璞歸真的精髓!”
胚胎小灰)微微震動,傳遞出【喜歡……名字……】的意念,算是認可了這個充滿鄉土氣息的名字。
於是,“神器寶寶”小灰,正式落戶青雲門“反卷聖地”,成為了洛璃領袖名義上的“長子”?)。
“小灰”的“育兒”生活,從此變得更加“豐富多彩”。
它似乎真的將洛璃和雲珩視作了血脈至親雖然它並沒有血),對兩人的氣息依賴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。
洛璃去講經堂胡說八道,它要跟著,像個裝飾品一樣掛在她腰帶上雖然洛璃極力反對,但它總能自己飛回來);
雲珩處理公務,它也要待在靜室角落,散發著微弱的灰光,仿佛在無聲地宣告“我爸在乾活,彆打擾”;
甚至連洛璃和雲珩進行“效率翻倍”的雙修時,它都要湊在附近,吸收兩人靈力交融時外溢的和諧氣息,美其名曰【感受……家庭溫暖……】。
這日,洛璃正在客院靜室內,試圖完成雲珩布置的“將道韻凝練成繡花針並同時穿過於虛擬針眼”的高難度作業,“小灰”就安靜?)地懸浮在她旁邊。
洛璃凝神靜氣,努力操控著那根暖黃色的、已經十分接近“繡花針”形態的道韻,瞄準前方靈力模擬出的、不斷晃動的針眼。
“左三寸,偏了;右半寸,力道過猛……”雲珩清冷的聲音在一旁指導,如同最嚴格的監工。
就在洛璃即將成功的刹那,“小灰”似乎覺得那晃動的針眼很好玩,突然傳遞出一股【戳!】的興奮意念,自身還猛地往前一衝!
洛璃被這突如其來的乾擾嚇了一跳,手一抖,“繡花針”“咻”地一下偏離目標,不僅沒穿過針眼,反而直奔旁邊雲珩那張俊美無儔的臉而去!
“臥槽!”洛璃嚇得魂飛魄散!
雲珩眉頭微蹙,反應極快地側頭,那根蘊含著洛璃精純道韻的“繡花針”擦著他的臉頰飛過,“噗”地一聲釘入了後方的牆壁,針尾還在微微顫動。
靜室內一片死寂。
“小灰”似乎意識到自己闖了禍,瞬間收斂光華,變得灰暗無光,傳遞出【爸爸……對不起……不是故意的……】的瑟縮意念。
洛璃心臟砰砰直跳,趕緊撲過去查看雲珩的臉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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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仙尊!您沒事吧?沒破相吧?都怪這破棍子!”她氣得想當場把“小灰”回爐重造。
雲珩抬手,指尖輕輕拂過被道韻氣流擦過的皮膚,那裡並無傷痕,隻是殘留著一絲暖洋洋的癢意。
他看向嚇得“裝死”的“小灰”,又看看一臉焦急懊惱的洛璃,冰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、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。
“無礙。”他淡淡道,目光轉向“小灰”,“下不為例。”
“小灰”立刻傳遞出【嗯嗯!聽話!】的保證意念,光華重新亮起,甚至帶著點討好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