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珩以天道令“征調”三界公庫資源的壯舉,如同給整個“補天計劃”打了一針強心劑——雖然這針劑多少有點“公款消費”的嫌疑。
虛空晶石和其他珍稀材料很快被源源不斷地運抵青雲門,堆積在工坊區新開辟的“戰略物資倉庫”裡,靈光寶氣幾乎要閃瞎人眼。
丹陽子抱著幾塊拳頭大小、內部仿佛有星河流動的虛空晶石,感動得老淚縱橫:
“有生之年!老夫有生之年竟然能摸到這麼多虛空晶石!仙尊,下次您用天道令的時候,能不能順帶申請點‘九天雷火砂’?老夫那個‘藝術升華爐’就差這一味……”
“僅限必要。”
雲珩麵無表情地打斷他的得寸進尺,轉而看向正試圖用“歸墟引”的小黃花給一塊晶石“拋光”的洛璃:
“材料已備,首要之務乃是構建通往天道漏洞核心的穩定傳送陣。此陣需穿越多重破碎法則界麵,非尋常陣法可比,需你我靈力高度協同,方能在狂暴的法則亂流中開辟通道。”
洛璃戀戀不舍地收回“歸墟引”——那小黃花剛才把晶石表麵擦得能當鏡子照,聞言眨了眨眼:
“所以,還是要雙修?而且得是……加強版?”
“可作此解。”
雲珩頷首,耳根幾不可查地微紅,“此前雙修,重在滋養與提升。此番需更進一步,嘗試靈力外放融合,模擬構築陣法之基。此過程……需更為精微的掌控與默契。”
簡而言之,以前是關起門來自己練“內功”,現在得練“合擊技”了,還是高難度的那種。
於是,在雲珩的親自規劃下,工坊區中央被清理出一大片空地,由淩霄劍尊以劍意刻畫了一個直徑十丈、複雜到讓人看一眼就頭暈的“陰陽混沌共鳴大陣”基座。
陣眼處,擺放著數塊最為純淨的虛空晶石。
第一次“合擊技”練習,就在一種極其嚴肅雲珩)與極其懵懂洛璃)的氛圍中開始了。
兩人立於陣眼兩端,掌心相對。
這一次,不再是溫和的能量循環,而是需要將自身靈力外放,在體外一定距離進行精確的操控與融合,模擬陣法紋路的勾勒。
“凝神,靜氣。”雲珩聲音清冷如常,“隨吾引導,將汝之道韻,沿離位三分,兌位七分……”
洛璃努力感知著雲珩渡過來的那縷冰藍仙力指引,試圖將自己的暖黃道韻像提線木偶一樣操控出去。
然而,她那“反卷”道韻天生自帶“慵懶”和“隨性”屬性,讓它規規矩矩地走特定路線,簡直比讓“小白”放棄曬太陽還難。
第一次嘗試,她的道韻剛探出去,就像脫韁的野馬還是吃飽了想睡覺的那種),歪歪扭扭地飄向一邊,不僅沒跟上雲珩的指引,反而差點撞上旁邊正在記錄數據的丹陽子。
丹陽子嚇得一個激靈,手裡的留影石差點掉進陣紋裡。
“專注。”雲珩眉頭微蹙,冰藍仙力如同無形的絲線,強行將那縷不聽話的道韻“拽”回預定軌道。
洛璃齜牙咧嘴,感覺像在腦海裡繡花的同時還要拉住一頭想躺倒的牛。
第二次嘗試,她好不容易控製著道韻跟上了節奏,與雲珩的仙力開始嘗試交融勾勒第一道陣紋。
兩股力量接觸的瞬間,預想中的和諧共鳴沒有出現,反而因為洛璃一個分神她在想晚上吃什麼口味的靈果),道韻輸出力度猛了一丟丟——
“噗!”
一聲輕微的、如同放屁般的聲響,在寂靜的工坊區格外清晰。
隻見兩人力量交彙處,並沒有出現預期的穩定光紋,而是炸開了一小團暖黃色的、似的雲朵狀能量團,慢悠悠地飄了起來,散發著一股“不想努力,隨便吧”的慵懶氣息。
眾人:“……”
雲珩持箸維持仙力)的手僵住了。
洛璃看著那團“失敗作品”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:“仙尊,你看,它像不像一朵‘躺平雲’?”
雲珩深吸一口氣,冰眸掃過那團不爭氣的“雲朵”,又看看笑得沒心沒肺的洛璃,最終無奈地撤回了仙力。
那團“躺平雲”失去了支撐,晃晃悠悠地飄落,正好罩在了旁邊看熱鬨的“小白”頭上。
“小白”被這暖洋洋、軟綿綿的雲朵蓋住,舒服地“嚶”了一聲,乾脆趴下,把雲朵當被子,秒睡。
“哈哈哈!”洛璃笑得更歡了。
丹陽子趕緊記錄:“意外產物!具有實體化安撫效果!可命名為‘安神懶雲’!或許有商用價值!”
淩霄劍尊若有所思:“此物形態,似與‘安寧竹’氣息相合,或可置於田間調節小氣候……”
第一次“合擊技”練習,以生產出一團“安神懶雲”並讓“小白”提前下班告終。
雲珩沒有氣餒至少臉上看不出),隻是將訓練方案調整得更加……細致入微。
他甚至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套用靈力模擬的、類似“織布機”的輔助修煉裝置,美其名曰“幫助建立肌肉記憶”。
於是,接下來的畫風變成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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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璃苦大仇深地坐在“靈力織布機”前,按照雲珩口述的複雜指令“坎位進二,震位退一,離位回旋三分……”),手忙腳亂地操控著道韻“梭子”在虛擬的“經線”雲珩預先設定的仙力軌跡)中穿梭,試圖“織”出正確的陣法紋路。
“錯了,是退一,不是退三!”雲珩站在一旁,如同最嚴苛的紡織監工。
“這比讓我繡《萬裡江山圖》還難!”
洛璃哀嚎,一個手抖,“梭子”又飛了,這次織出了一團亂麻般的線團,還因為力道沒控製好,線團“砰”地炸開,化作無數暖黃色的光點,如同蒲公英般飄散,落在附近幾個正在搬運材料的“先鋒後勤隊”成員身上。
那幾個重生者被光點籠罩,動作瞬間慢了下來,眼神變得迷離,臉上浮現出安逸的微笑,手裡的材料“哐當”掉地也不管,互相拍了拍肩膀,就地坐下開始……閒聊曬太陽?
“今天天氣真好啊……”
“是啊,搬什麼磚,躺會唄。”
“道友你前世哪個門派的?哦,xx宗啊,你們那的靈米粥不錯……”
林風揚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,臉色鐵青,卻又不敢發作,隻能憋著氣嗬斥:“起來!乾活!”結果那幾個隊員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,翻了個身,繼續曬太陽。
洛璃看著自己的“新成果”——群體性輕度懶散光環,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。
雲珩揉了揉眉心,似乎終於意識到,用常規方法訓練洛璃的精密操控,可能比直接修補天道漏洞還難。
他揮手撤去“織布機”,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或許,方法有誤。”
“嗯?”洛璃抬頭。
“汝之道韻,本性不喜拘束,強求精確,反適得其反。”雲珩走近她,冰眸中帶著思索,“不若……順勢而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