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影要在暑期檔上映,如果現在一菲陷入輿論風波的話,勢必會對電影造成影響。於情於理,墨染都希望能夠儘早的將這件事處理掉,防止一菲的口碑被破壞。
墨染讓聞雲聯係王家兄弟,希望能夠麵談。電話打了一遍又一遍,得到的答複永遠是“在忙”。他當然知道這是托詞,就像明知道盛夏的蟬聲再聒噪也趕不走暑氣,可除了苦笑又能怎麼辦呢?總不能扛著攝像機衝到人家公司,逼著說“咱們聊聊吧”。
這時候,隻能請德高望重的人居中調停才最為穩妥。萬幸的是,墨染認識這樣的人——韓山品,中影的掌舵人,江湖人稱三爺。在影視圈這片江湖裡,三爺的麵子就像塊金字招牌,彆人的麵子可以不給,但是三爺的麵子,王家兄弟不敢不給。
那天的拍攝在夕陽把攝影棚染成蜜色時結束。聞雲和辛越玲陪著墨染,三人像奔赴戰場般鑽進商務車。辛越玲在後座整理著資料,聞雲開車時後視鏡裡映出他緊繃的下頜,而墨染望著窗外倒退的梧桐樹,腦海裡已經預演了無數次待會兒的場景。
“哥,這三爺組的局八成是給墨染當說客,我不想去。”王中類撇著嘴埋怨道。
王中君端起茶杯輕抿一口,沉穩道:“不想去也得去,那可是韓山品。人家現在是中影的頭,咱們得罪不起。不過這事咱們占著理,三爺也不能明目張膽的護犢子。”
“希望如此吧,哥,你可不能隨便就原諒他們,我還有好多招式沒有使呢,保管讓他們知道疼。”
墨染一行人推開酒店包廂的門,熱氣裹挾著酒香撲麵而來。其他人都已經到齊,就剩下他們了。紅木餐桌上的山珍海味騰著嫋嫋白霧,卻掩不住空氣中緊繃的弦。
“不好意思了,諸位。拍完戲我就立馬趕過來了,路上稍微堵了一會兒。我先自罰一杯。”
“墨總,這麼用心在拍電影上,實在是我等的楷模,來,我敬你一杯。”王中類端著酒杯走過來,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墨染剛放下酒杯,還沒緩過氣又被逼著喝一杯。他知道這是王中類在給他下馬威,但是畢竟自己是有求於人的那一方,有氣也隻好受著。
還好,韓山品主動幫墨染說話:“都彆光顧著喝酒,吃菜,一會兒菜就涼了。”
席間,王家兄弟逮著韓山品就是一頓猛吹,仿佛這墨染不存在一樣。不過,韓山品心裡有數,他是來居中調停的,所以果斷把墨染拉到談話中來。
“小染,你電影現在拍到多少了?”
“快殺青了,就是最後的打戲我想多琢磨琢磨。”
“打算什麼時候上映?”
“暑期檔上映。”
“暑期檔那可是好萊塢電影的天下,彆的不說國內還有《赤壁》這樣的大片要上映,墨總小心馬失前蹄。”王中類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對麵飄過來,叉子戳進牛排的聲音格外刺耳。
“多謝王總的提醒,不過我有信心,至少回本應該是沒有問題的。”墨染微笑著回應,語氣裡帶著少年般的意氣。這話無疑深深刺痛了王家兄弟的內心,畢竟在他們眼裡,這個年輕導演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。
王中君眯了一口酒:“墨總年輕有信心是好事,但是認清現實是最重要的。現在市場上的電影大多數都是虧錢的狀態,墨總你要麵對這麼激烈的競爭,還是有點敬畏之心比較好。”
“並非我缺少敬畏之心,我知道兩位王總最近心情不好。”
王中君伸手攔住了墨染要說的話:“不知道墨總從哪聽的謠言,我們的心情好的很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,和弟弟交換了個眼神。
“既然王總心情好,那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和華億合作一番呢?”墨染拋出了此行最重要的話題。
王中君和王中類對視一眼,最後還是王中君先開口:“墨總口中的合作是什麼意思?”
“就是最近公司資金周轉有些不順暢,後續的拍攝資金有些捉襟見肘,想問問二位王總,有沒有興趣?”墨染說得誠懇,可王家兄弟心裡跟明鏡似的,墨家的實力,他們又不是不知道,根本就不信墨染的鬼話。
“你糊弄誰呢?”王中類還想接著說,被王中君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,隻好閉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