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蜜深吸一口氣,緩緩打開車門坐上駕駛位。
“小的們,出發。”
話音未落,她右腳帶著一種“力拔山兮氣蓋世”的決絕,狠狠跺向油門——
“轟!!!砰——!!!”
一聲沉悶的巨響,前保險杠跟牆壁來了場親密接觸!
車廂內死一般寂靜三秒。墨染捂著被安全帶勒痛的胸口,緩緩扭過頭,看向旁邊那位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的“楊師傅”,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:“大姐,前進後退你分不清嗎?掛倒擋呀。”
楊蜜如夢初醒,俏臉瞬間漲得通紅,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,色厲內荏地尖叫:“你凶什麼凶,我第一次開有點小失誤怎麼了,大不了我賠你。”
這話一出,墨染自然無話可說。
楊蜜氣鼓鼓地掛上倒擋,方向盤打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,仿佛這方向盤生了鏽似的。車子終於蠕動著向後退出車庫。然而,就在即將擁抱自由天空的刹那——
“滋啦——!!!”
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尖銳地響起!右側車身與門框柱子來了個無比親密的、火花帶閃電的告彆吻,留下了一道蜿蜒曲折、觸目驚心的銀色劃痕,在陽光下熠熠生輝,宛如一道扭曲的勳章。
還不等墨染開口抱怨,楊蜜提前發言堵住墨染的嘴:“彆比比,我賠。”
“......”
車子終於顫顫巍巍、一步三晃地駛上了城市道路。楊蜜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,指關節捏得發白,身體前傾,下巴都快戳到方向盤喇叭按鈕上了,全神貫注的架勢堪比拆彈專家。墨染伸出手指,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的胳膊。
“彆鬨,我在開車呢。”楊蜜頭也不回,聲音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。
“我沒鬨,你看那邊路上的大叔。”
楊蜜依言望去,隻看到一個拄拐的大叔。
“你是說那個拄拐的大叔?”
“是啊,你沒發現什麼問題嗎?”
“什麼問題?”
“他超過我們了呀......大姐,人家拄拐的速度都比我們快,你就不能踩踩油門嗎?”
“你懂什麼,新手上路要注意安全。”
“該踩油門的時候不踩,不該踩的時候瞎踩。安全是有了,但你這車速估計等我們到的時候已經餓死了......”
“你哪那麼多廢話,閉嘴。”
......
曆經九九八十一難,如同西天取經般漫長的車程終於結束。三人組主要是後座兩位)帶著劫後餘生的虛脫感,踏進了楊蜜家溫暖的玄關。迎接他們的,是楊母叉著腰、鍋鏟當驚堂木的威嚴身影。
“楊蜜!讓你去喊個人,怎麼花了這麼久?”
墨染立刻化身乖巧懂事好青年,一個箭步上前,臉上堆滿“阿姨您消消氣”的誠懇:“對不起,阿姨,蜜蜜要開車,我沒攔住她。”
墨染此話一出,楊蜜立馬意識到糟了。
“楊蜜!誰讓你開車的,你拿個駕照了不起了是吧,這就敢上路啦?趕緊過來端菜,小染,以後沒我的允許彆讓她開車。”
“知道啦,阿姨。”墨染回答得斬釘截鐵,眼神裡充滿了對生命的敬畏。
飯桌上,楊叔叔、楊阿姨對第一次來的許文陽很是熱情,給他夾了很多菜,差點沒給他撐死......
離開學還有幾天,《何以笙簫默》的演員陣容基本已經確定,除了蕭筱這個角色。
楊蜜向墨染推薦了萬倩,在她心裡萬倩演技好,脾氣好,兩人合作過互相了解。但是在《潛伏》裡,萬倩是女一,楊蜜最多算女二。
現在讓萬倩來給楊蜜作配,墨染不知道萬倩願不願意。楊蜜也有這個擔憂,於是詢問萬倩的工作光榮的落到了墨染的頭上。
電話接通,墨染剛小心翼翼地拋出橄欖枝,甚至連“片酬好商量”的台階都還沒鋪好,電話那頭就傳來萬倩爽朗乾脆、不帶一絲猶豫的聲音:“行啊!沒問題!蜜蜜是女主?挺好!在魔都拍?更方便了!就這麼定了!”那痛快的勁兒,仿佛墨染不是請她演配角,而是通知她中了五百萬。
墨染一掛電話就對上了楊蜜興奮的眼神。
“你看吧,我就說倩姐不是那麼小氣的人。”
“嗯,萬倩這個人看起來值得深交。”
“那肯定的呀,我楊蜜看上的人會差嗎?”
墨染看著她那副“快誇我慧眼識珠”的嘚瑟小模樣,忍不住潑了盆冷水:“拉倒吧,那是萬倩自己優秀和你有什麼關係?人家已經能在大型話劇裡演女一號了,你在話劇裡演個小嘍嘍就嘚瑟的不行,你怎麼和人家比啊?”
楊蜜一聽這話火噌的一下就上來了。
“我那是女四號,不是小嘍嘍!臭弟弟,你給我過來,我今天不揍你個親媽不認,我不姓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