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你能不能消停點!”
墨染正在辦公室裡看田老師留給他的筆記心得,但是呂新一直在他眼前走來走去讓他心煩。
呂新猛地刹住腳步,轉過身,那張平日裡也算得上英俊瀟灑、迷倒萬千無知少女自認)的臉,此刻皺得像顆被霜打蔫巴的苦瓜。他搓著手,聲音帶著一種被拋棄的流浪狗般的委屈和惶恐:“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想打擾你的,隻是心裡有些煩躁。”
墨染往後一靠,真皮老板椅發出舒適的呻吟。他翹起二郎腿,雙手交疊放在腹部,臉上露出一種極其欠揍的幸災樂禍:“有煩心事啊,趕緊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。”
“我給婷婷發短信,她都一個小時沒回我了!”
“......你發的什麼?”呂新強調,仿佛這兩個字承載了宇宙終極奧秘。
“早安。”
“......這不回不是很正常嗎,或許她還沒起來,或許是在參加活動,你緊張什麼?”
“她一般都會回我一個早安的。”
墨染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:“一般?你不會每天都發吧?”
“對啊!”呂新理直氣壯,挺直了腰板,仿佛在踐行某種神聖的儀式,“一日之計在於晨!這是表達關心和存在感的基本操作!”
墨染深吸一口氣,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被眼前這位鋼鐵直男按在地上摩擦。他緩緩開口,帶著一種“放棄治療”的悲憫:“那您乾脆,連‘晚安’也一起包圓算了!湊個‘早晚安’套餐,買一送一,貼心加倍!”
“我的確每天都發。”
“......”
“不光晚安,還有午安。不過我覺得她最近回我消息的頻率越來越低了。”
“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?”
“說明什麼?”
墨染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微笑,字正腔圓,如同法官宣判:“說明沐婷婷是一個很有素質的人,要我是沐婷婷隻會讓你滾,彆來煩我。”
“......我都還有很多話沒在電話裡說呢!”
“你快彆這樣!”墨染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,表情嚴肅得像反詐中心宣傳員,“要是沐婷婷不報警,我都想給她報警了!”
呂新被吼得一愣一愣,看著墨染痛心疾首的表情,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。
他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,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,搓著手湊過來:“嘿嘿,老墨,你是我們宿舍的禽獸,你覺得我該怎麼做?”
墨染一頭黑線:“你說我是什麼?”
呂新意識到自己可能說漏嘴了。
“我說你是我們宿舍的情聖,能不能幫我出出主意?”
墨染無奈站起身來,走到呂新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,將他引到沙發上。
“小夥子,不是哥說你啊......”
“我年紀比你大。”呂新小聲嘟囔,試圖找回一點尊嚴。
墨染一個眼刀飛過去:“你還想不想聽建議啦!”
“你說,你說。”呂新立刻正襟危坐,雙手放在膝蓋上,乖得像幼兒園等發糖的小朋友。
“哪有你這麼找女朋友的,她是個活生生的女人,不是保外就醫的罪犯,不需要你一天三遍的問。”
“我這不是關心她嘛。”
“得了吧,你爸媽在你小時候關心你的時候,你煩不煩?”
“這......那我怎麼辦?”
“從現在開始彆在給她發短信了,就當她不存在!回去好好工作好好學習,明年的第二專業你準備好了嗎,你要是拉了胯對得起周新霞老師嗎?與其去追女孩子,不如把自己收拾乾淨利索去吸引女孩子。”
“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啊,那我就不理她了?”
“也不是讓你完全不理她,大家都有空的時候再約出來一起玩,彆像個沒談過戀愛的初哥一樣。”
“我的確沒談過戀愛。”
“......總之,你這樣會讓沐婷婷很有壓力,這是兵家大忌,談戀愛應該是件開心愉快的事情,如果你把自己的開心快樂都寄托在彆人對你的施舍憐憫之上,那你永遠也不可能真的快樂!”
“我靠,你這話說的真好,我要趕緊記下來!”
“......”
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,繁星傳媒迎來了墨染的好兄弟——周傑綸大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