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染是第一次來小王的家,下了飛機,一番百轉千回之後,終於在一處樹木幽深的莊園麵前停下。
開門的是一美貌婦人。
“墨染,這是我的母親叫林寧。媽,這是墨染。”
“沒想到林阿姨這麼好看,和小王站在一起跟姐弟似的。”
“你這孩子,嘴真甜。你說你來就來吧,還帶什麼禮物呀。聰聰啊,帶著墨染去客廳先坐一會兒,飯菜還要等等才好。”他媽已經很久沒叫他小名了,尤其是在外人麵前。
客廳大得能踢室內足球,裝修是沉穩的中式風格,價值不菲的紅木家具、瓷器擺件無聲地訴說著主人的財力與品味。一個穿著中式褂子、身材微胖、但氣場強大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,正是王健令。
墨染上前一步,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:“王叔叔,你好。”
“你好,你好。快坐快坐,就像到自己家一樣,彆拘謹。小墨,你爸媽現在怎麼樣?”
“他們都挺好的,就是偶爾吵吵架,拌拌嘴。”
“哈哈,老來伴嘛,拌嘴也是情趣。”王健令爽朗一笑,話鋒順勢一轉,“你拍的那幾部電影,《超體》、《何以笙簫默》,我都抽空看了。拍得很好,很有想法!是塊當導演的好材料!年輕人,前途無量啊!”
“王叔叔您過獎了,我就是運氣好,摸著石頭過河。”墨染謙虛道,心裡的小雷達卻嗡嗡作響——正題要來了。
“沒想到啊,咱們兩家,在地產場上是對手,在文娛這塊倒是有機會合作了。”王健令身體微微前傾,看似隨意地問道,“小墨,你和聰聰……是怎麼認識的來著?”
墨染看了一眼小王:“似叢當初作為院方代表來我們公司考察我的電影作品,我認出他是您的公子,由此認識的。”
“是嗎?我很早就送兒子出國讀書了,認識他的可沒有幾個。”
“主要是似叢和您長得太像了,”墨染的笑容無懈可擊,馬屁拍得行雲流水,“尤其是眼睛,堅定有神,自帶一股子殺伐決斷的豪傑之氣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,想認錯都難。”
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王似叢一口水沒咽下去,差點當場表演人工噴泉。他劇烈地咳嗽起來,臉憋得通紅,心裡對墨染這信口開河、麵不改色的無恥程度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“哈哈哈!”王健令倒是被這話哄得開懷大笑,頗為受用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“這小子,確實有幾分隨我。就是這脾氣啊,急躁了點,沉不住氣,還得磨煉。”
王似叢:“......”
幸好這時林寧走了過來,溫柔地解圍:“飯菜已經準備好了,我們上桌聊吧。”
“小墨,酒能喝嗎?”
“能喝,就是喝不了太多。”
“那行,我們小酌一下。”
雖然隻有四個人吃晚飯,但是桌上大大小小擺著接近二十樣菜碼。
林寧:“小墨,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,隨意準備了點,你彆介意。”
“林阿姨,你太客氣了。”
酒過三巡,氣氛似乎越發融洽。王健令狀似無意地提起:“小墨,你們這次去寒國呆了這麼久,都考察了什麼項目?據我所知,我們兩家在那邊的業務都不多呀。”
王健令問這句話的時候墨染下意識的看向王似叢,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,墨染能明顯的感覺到小王在緊張......
墨染從容地放下筷子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,語氣平穩得像在做工作報告:“王叔叔,我們這次去主要是考察的文娛方麵的項目,主要涵蓋遊戲和綜藝兩個類彆。在這兩方麵,寒國確實有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。本來我是去宣傳電影的,想到我和似叢有綜藝上的合作,便想著一起去寒國取取經。”
“哦,原來是這樣。我主要是擔心我這兒子玩心太重,寒國那地方花樣又多,他去了就舍不得回來。”
知子莫若父,你還真是了解你這兒子。
“那你們這次去有沒有考察到什麼好的項目?”王健令繼續追問,目光如探照燈般打在墨染臉上。
“額......這個還真有。我和似叢看上寒國一個叫《runningan》的綜藝節目,打算把版權買下來,在國內搞一個戶外綜藝。”
“哦?這節目很好嗎,聰聰?”
“好,很好,十分吸引人。”王似叢說這話的時候冷汗都下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