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後的風還帶著點凍人的勁兒,刮在臉上跟小刀子似的,可電影學院門口的熱鬨勁兒,愣是把這股寒氣衝散了大半。今天是藝考的大日子,彆說考生們揣著準考證緊張得手心冒汗,連蹲點的狗仔都比平時多了三倍——畢竟誰不想抓個“星二代考生”“顏值黑馬”的獨家,第二天就能靠熱搜賺波流量呢?
那紮的父母臨走前,囑托墨染好好照顧自己的女兒,即便他們不囑托,自己也不會不管那紮。
藝考當天,墨染開車將那紮送到離學校不遠的地方。沒辦法,學校門口狗仔太多,萬一被彆人拍到,就是個大麻煩。
那紮能體諒墨染的難處,於是拿著材料自己向學校走去,剛走到學校門口的梧桐樹底下,就聽見身後傳來一男一女的拌嘴聲,吵得還挺熱鬨。
“張一杉!你走快點行不行?再磨蹭就真遲到了!”女生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,聽著脆生生的。
“哎呀楊梓,你急啥呀?”男生的聲音吊兒郎當的,還帶著點小得意,“不就是場藝考嗎?跟咱們倆這水平,那不是手拿把掐?說白了就是走個過場,有沒有懸念的——”
“你可閉嘴吧!”叫楊梓的女生沒等他說完就打斷,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,“還沒懸念?你當電影學院是你家開的?昨天是誰背台詞背到半夜,還跟我吐槽‘繞口令比演技難’的?”
張一杉被戳得一縮脖子,手忙腳亂地把差點滑下來的圍巾往上拉了拉,試圖挽回點麵子:“那不是熱身嗎!憑咱們姐弟倆的才華,到時候不是前兩名,那指定是黑幕!”
“我能考上就謝天謝地了,還前兩名?”楊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眼神裡寫滿了“你可彆吹牛皮了”。
張一杉正想再說點啥撐撐場麵,突然眼睛一瞪,跟被燙到似的拽住楊梓的胳膊,聲音都變調了:“我靠!楊梓你快看!你快看前麵那個女生!”
楊梓順著張一杉手指的方向望去,隻見一個十分漂亮的女生正朝他們這邊走來。
“楊梓,楊梓,我戀愛了!”
“你又戀愛了嗎,光今天你就戀愛多少回了?”
“我之前都是開玩笑,這次是真的。”
“......那我估計你這次戀愛的難度不低啊,你看這才多久啊就有兩個男生去搭訕了。”
“但是那位美女都拒絕了呀,說明人家是很有眼光的!”
“你怎麼不說人家是有男朋友的呢?”
“呸呸呸,烏鴉嘴。”
張一杉眼珠一轉,諂媚的望向楊梓:“嘿嘿嘿,梓姐,能不能請你幫個忙?”
楊梓警惕的問道:“你想乾什麼?”
“我看她應該也是來考試的,咱們八成以後會是同學,不如趁這個時機搞好關係,多個朋友多條路嘛。”
“想交朋友你就去認識人家呀。”
“我這樣冒冒失失的過去,肯定和那兩個男的一樣的下場。雖然我道德高尚,但是畢竟男女有彆,如果你去和人家認識一下,這就不一樣了,你們要是成了朋友,我這個做弟弟的,自然也是朋友嘍。”
楊梓本來不想摻和這檔子事——畢竟張一杉的“戀愛史”比她的作業還多,她可不想當這個“戀愛助攻”。可架不住張一杉軟磨硬泡,又是說“梓姐你最漂亮最善良了”,又是拋出重磅誘餌:“我給你買一個月的早餐!每天不重樣!豆漿油條、肉包胡辣湯,你想喝啥我給你帶啥,連茶葉蛋都給你剝好殼!”
楊梓心裡天人交戰了三秒——畢竟冬天早上能多睡五分鐘,還能吃到剝好殼的茶葉蛋,這誘惑實在太大了。她最終歎了口氣,認命地點了點頭:“行吧行吧,就幫你這一次,要是不成,你也彆賴我。”
張一杉立馬眉開眼笑,拍著胸脯保證:“成!不成也絕對不賴你!一個月早餐照樣給你帶!”
兩人裝模作樣的走到那紮不遠處,楊梓‘一不小心’將一份文件掉在了地上。
那紮看到有人掉了東西不疑有他,撿起來還給了楊梓。
“謝謝你,同學,你也是來考試的嗎?”
“是啊。”
“這次來考試的人有很多呢,你有信心嗎?”
“儘力而為吧,我哥哥說保持一顆平常心就好。”
“說的好,我也是這麼想的,我覺得咱們三個肯定能進,到時候我們就是同班同學啦。”張一杉迫不及待的插嘴道。
楊梓在旁邊聽著,忍不住翻了個白眼——這貨也太急了吧?人家還沒說名字呢,就已經規劃到同班同學了?她趕緊打斷張一杉的話,笑著對那紮說:“這是我朋友叫張一杉,我叫楊梓,同學你叫什麼?”
“我叫古麗那紮爾·拜合提亞爾,你們可以叫我古麗那紮或是那紮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