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門被推開時,墨染正對著《墜落》的圖紙仔細揣摩,抬頭一瞅——劉慈信身後跟著個中年男人,黑框眼鏡厚得跟啤酒瓶底似的,灰襯衫袖口磨了毛,褲腳還沾了點白灰,怎麼看都像剛從打印店下班的會計,半點看不出是敢帶頭“掀社長桌子”的狠人。
“這位就是陶思亮,老陶,快跟墨總問好。”劉慈信推了陶思亮一把,跟領學生見老師似的。
陶思亮趕緊把手裡的帆布包往身後藏了藏——包上還印著“科幻世界20周年”的舊ogo,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,臉有點紅:“墨總好,我、我就是陶思亮。”
墨染擱下筆,指了對麵的沙發:“坐,彆緊張。劉老師都跟我聊過了,敢跟不靠譜的領導硬剛,還想著保科幻這塊地,夠魄力。”
這話一出口,陶思亮的話匣子像被擰開的水龍頭,剛才的拘謹全沒了:“墨總您是不知道,我們雜誌社那叫一個慘!編輯們一人頂倆用,白天審稿子,晚上還得幫發行部搬雜誌,工資卻連隔壁奶茶店店員都不如!要不是衝著能跟劉老師他們聊科幻,早就散夥了!”
他越說越激動,手都在抖,講到李昶時,聲音陡然拔高:“結果那個李昶!上來就砍預算,說‘雜誌頁邊空白太浪費,全印廣告’,連內頁紙都換成糙得能刮手的劣質紙——讀者寄信來罵,說‘看你們雜誌跟看砂紙似的’!他還讓我們編輯去寫網絡小說,說‘科幻沒人看,不如寫霸總甜寵’!我活這麼大,就沒見過這麼腦……”
“老陶!老陶!”劉慈信趕緊把茶杯往他手裡塞,茶水都濺出來了,“都過去了都過去了,墨總還在這兒呢,彆激動。”
陶思亮這才反應過來,臉漲得跟番茄似的,趕緊喝了口茶壓驚:“對、對不起墨總,我一說起這事兒就控製不住……”
“沒事,能理解。”墨染憋著笑——這陶思亮看著老實,骨子裡竟是個“科幻憤青”,倒挺對他胃口。他看向劉慈信,故意逗他:“劉老師,您剛說老陶對《三體》有功勞,這話可得說清楚,不然我這兒收了人,回頭彆人說我挖‘空殼子’可不行。”
劉慈信立馬坐直了:“墨總你這話就見外了!當年我寫《三體》,老陶是第一審稿人,我寫‘黑暗森林法則’那段,一開始總覺得彆扭,是老陶說‘得加個獵人舉槍的細節,不然太抽象’;還有葉文潔跟羅輯那段對話,他幫我改了三版,才讓邏輯順過來。沒有老陶,《三體》哪能這麼順順利利出來!”
墨染心裡門兒清——就算陶思亮隻會寫“科幻版檢討書”,今兒也得把人留下。劉慈信可是國內科幻圈的“定海神針”,這人情可比什麼都值錢。但表麵上還得裝得鄭重:“老陶,我們公司主要做影視,編劇組正好缺個懂科幻的。你以前……沒接觸過影視編劇吧?”
陶思亮眼睛瞬間亮了,趕緊從帆布包裡掏出個皺巴巴的本子:“墨總!我以前就是寫編劇的!您看,這是我當年寫的科幻劇本,講宇航員在黑洞邊緣逃生的,結果投資方說沒有感情戲,直接給斃了……後來實在混不下去,才去了雜誌社當編輯。”
墨染接過來翻了兩頁,雖然劇情有點青澀,但對“黑洞引力時間差”的細節描寫特彆到位,比那些隻會瞎編的編劇強多了。他“啪”地合上書:“就這麼定了!你明天來上班,編劇組歸你帶,專門盯科幻題材的本子——待遇比你在雜誌社翻三倍,還能跟劉老師接著聊《三體》後續,怎麼樣?”
陶思亮愣了三秒,突然站起來,手都在抖:“墨總!您、您沒開玩笑吧?我、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!”
劉慈信也鬆了口氣,拍著陶思亮的肩膀:“你看,我就說墨總靠譜吧!”
送走兩人,墨染忍不住笑——這波血賺,既收了個懂科幻的硬茬,還賣了劉慈信一個大人情,以後拍科幻電影,還怕沒人給把把關?
與此同時,楊蜜正坐在自家餐桌前,對著滿桌菜肴挑三揀四。
媽,你這菜有點鹹了啊。
媽,你這菜油有些大啊。
媽......
你愛吃不吃,不吃就滾!楊春玲地把筷子拍在桌上,嚇得楊蜜一哆嗦。
這幾天路演可把楊蜜得意壞了。所到之處都是山呼海嘯的粉絲,把她這狐狸尾巴給徹底翹上天了。要是不在家人麵前顯擺一下,她都對不起這個名字。
媽,你怎麼跟大明星說話呢?楊蜜故意撩了撩頭發,你放尊重點!
這話簡直就是往火藥桶裡扔火柴。楊母當即就要施展揪耳朵大法,還好楊蜜一個靈活的走位,躲到了剛進門的墨染身後。
還大明星?我告訴你,就算你當了仙女,也是這句話:愛吃吃,不愛吃滾!楊母氣得直瞪眼。
......爸,你說說媽。楊蜜轉向父親求助,我是大明星,我要保持身材,不能再吃這麼油膩的食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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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我可管不了。楊父淡定地夾了一筷子紅燒肉,完全不為所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