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平的六月,空氣裡已經開始醞釀暑氣的燥熱,但比天氣更燥的,是電影圈裡那群大佬們的心。
暑期檔啊,這塊散發著誘人香氣的巨型蛋糕,誰不想撲上去狠狠咬一口?各路神仙摩拳擦掌,宣傳通稿打得飛起,恨不得把“年度最佳”、“顛覆想象”、“淚崩全場”這些詞全焊在自己電影海報上。
就在這一片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喧囂中,墨染的工作室卻像台風眼,異常平靜。
俞妃虹抱著一疊厚厚的文件推門進來,看到墨染正翹著二郎腿,對著電腦屏幕上的《源代碼》後期鏡頭傻樂,那悠閒勁兒,跟窗外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格格不入。
“我的大導演,您老人家還挺沉得住氣?”俞妃虹把那份沉甸甸的、仿佛凝聚了整個暑期檔硝煙的競品上映名單,“啪”地放在墨染麵前,“看看吧,你的對手們。”
墨染眼皮都沒抬一下,隨手撈過名單,目光像掃描儀一樣唰唰唰溜了一遍。那速度,那姿態,不像是在審視關乎幾個億票房收入的生死簿,倒像是在菜市場嫌棄今天的西紅柿不夠紅。
三秒鐘後,他把名單往桌上一丟,端起旁邊的枸杞保溫杯彆問,問就是養生),慢悠悠地啜了一口,然後用一種平靜到近乎欠揍的語氣,吐出了七個字:
“沒一個能打的。”
俞妃虹先是一愣,隨即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那笑容像盛放的玫瑰,明媚又帶著點無奈:“墨小染!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狂?收斂點行不行?彆的不說,馮曉剛導演的《唐山大地震》!那可是據說耗資1.5億,實打實搞了很多實景拍攝的災難大片!業內看好聲一片,你覺得馮導他會……撲?”
她特意在“馮導”和“1.5億”上加了重音,試圖喚醒某人的“敬畏之心”。
墨染沉默了兩秒,摸了摸下巴,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嚴肅的問題。然後,他一臉“從善如流”地點點頭:“……好吧,算他是能打的。”
這態度轉變之絲滑,讓俞妃虹歎為觀止。
“都說女人是善變的,”她笑著搖頭,“我看你這風向變得,比女人可快多了。”
墨染最喜歡看女人笑,尤其是俞妃虹這種級彆的美人。她平時氣質偏清冷,像高山雪蓮,但一笑起來,就如同冰河解凍,春水初生,那股子嫣然風情能直接癢到人心尖尖上。
心裡一癢,手上就不會閒著。
墨染嘿嘿一笑,猿臂一伸,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,一把將站在桌旁的俞妃虹撈了過來,穩穩地按在自己腿上。溫香軟玉抱個滿懷,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、好聞的馨香。
“這你就不懂了吧?”墨染摟著她的纖腰,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,理不直氣也壯,“名人名言說了,男人的一半是女人。那我善變一點,不也是天經地義、有理有據的嗎?嘿嘿。”
俞妃虹被他這歪理逗得又想笑,又故意板起臉,伸出纖纖玉指戳了戳他的胸口:“哼,詭辯!問題是,你的另一半……好像是‘好多’個女人喲~”
這話裡帶著小小的醋意和巨大的調侃。
這種時候,解釋就是掩飾,掩飾就是講故事。唯一的正確解法,就是——臉皮厚過城牆拐角!
墨染立刻擺出一副“我很誠實”的表情,語氣沉痛中帶著一絲自傲:“這個……我承認,我這個人吧,情感是稍微……豐富了一點點。但你要理解,我這不是花心,是珍惜!我是看中了她們每個人身上某種閃閃發光的、獨特的特質,才會……情不自禁,對,就是情不自禁!”
“哦?”俞妃虹美眸流轉,斜睨著他,拖長了語調,帶著危險的誘惑力,“那你說說看,你看中了我什麼‘特質’?”
墨染眼神一肅,語氣變得無比認真,擲地有聲:
“看中了你持久。”
俞妃虹:“???”她腦袋上仿佛冒出了一串無形的問號,表情瞬間呆萌。
眼看美人眼神開始變得危險,有從雪蓮向食人花轉化的趨勢,墨染趕緊見好就收,手臂收緊,順勢將頭埋進她溫軟的胸口,聲音悶悶地傳來,帶著一種全然的依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