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美國的“考察”之旅告一段落,墨染和墨念嬌打道回府。機場送彆時,墨誌生和梁旋棠那叫一個依依不舍,淚眼汪汪,仿佛生離死彆。看得墨染和墨念嬌那點本來就不太濃厚的離愁,瞬間被稀釋得近乎於無——主要是看他倆那黏糊勁兒,兄妹倆覺得再多待一會兒,自己可能會成為某些中年愛情故事裡多餘的背景板。
回到久違的家中,墨染和墨誌生屁股剛挨著沙發,連杯茶都沒來得及喝一口,家庭最高檢察長——趙婷芳女士的“三堂會審”就準時開場了。
“這次去美國,正事兒辦得怎麼樣了?”趙太後端坐主位,語氣不怒自威。
墨染恍惚了一下,這場景,這問話方式,像極了他前世回家時,父親板著臉詢問,母親在旁邊打圓場的畫麵。可現在,角色完全互換!他那親愛的老爸墨誌生同誌,正縮在沙發角落,瘋狂地朝他擠眉弄眼,傳遞著“兒子,靠你了!穩住!彆賣爹!”的加密求救信號。
這種父綱不振、兒子掌權的微妙感覺……嘖,不得不說,爽!非常爽!一種農奴翻身把歌唱的暗爽在墨染心頭蕩漾。
他清了清嗓子,表情管理瞬間上線,變得嚴肅而認真:“媽,您放心。雖然過程有些小曲折,但在父親的鼎力支持下,所有問題都迎刃而解,圓滿成功!”他特意在“父親”二字上加了重音。
趙婷芳女士鳳眸微眯,顯然沒那麼好糊弄,直接切入核心敏感區:“你爸……在那兒,沒見什麼不該見的人吧?”目光如刀,直射試圖偽裝成盆栽的墨誌生。
墨染麵不改色,心不跳,演技直逼奧斯卡影帝:“梁阿姨啊?就見了幾麵,純屬巧合!而且她沒待兩天就出差去了,兩人連頓像樣的飯都沒來得及吃,天地良心!”他這話說得,七分真三分假,梁旋棠確實因為工作提前離開了洛杉磯,但“沒怎麼見麵”這個結論,就得看怎麼理解了。
“是嗎?”趙太後拖長了語調,每一個字都充滿了不信任,“我怎麼就那麼不信呢?”
就在這關鍵時刻,一直處於“待機”狀態的墨誌生猛地站了起來,臉上帶著被冤枉的憤懣和一家之主的威嚴:“趙婷芳同誌!兒子和一菲都在這裡,你當著孩子們的麵,如此質疑你的丈夫,質疑這個家庭的頂梁柱,你覺得合適嗎?如果你執意不相信我和兒子,那就算了,我無話可說!清者自清!”說罷,還痛心疾首地搖了搖頭。
好一招以進為退,先發製人!墨染在心裡默默給老爹點了個讚,這演技,有長進!
果然,趙婷芳見丈夫似乎真的動了氣,語氣立刻軟了下來,帶著點討好地跟在他後麵:“哎呀,老墨,我這不是隨口問問嘛,你生什麼氣呀……我信,我信你還不行嗎?”
墨誌生背對著妻子,偷偷向墨染投去一個“乾得漂亮,記你一功”的欣慰眼神,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。果然,關鍵時刻,還是得靠兒子!
然而,墨染這邊剛配合老爹演完一出“忠孝兩全”,旁邊一直努力憋笑的一菲,終於因為墨染那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破功了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這一笑,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石子,瞬間引起了趙太後高度警覺的雷達。
“一菲,”趙婷芳的目光立刻鎖定在場最不會撒謊的“突破口”,“你跟阿姨說實話,小染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?”
“啊?沒有!絕對沒有!”一菲嚇得連連擺手,白皙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,像顆熟透了的紅富士蘋果,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,就是不敢看趙婷芳。
墨染看得有趣,伸手在她滾燙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把,湊到她耳邊,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賤兮兮地調侃:“我說一菲同學,你都多大個人了,怎麼說個謊還跟小時候一樣,臉紅得跟信號燈似的?你這心理素質,以後怎麼在娛樂圈混啊?”
這混賬話氣得一菲在桌子底下,用尖尖的鞋跟不輕不重地踢了墨染小腿一下,換來他齜牙咧嘴的一個鬼臉。
夜晚,臥室裡彌漫著旖旎的氣息。一菲像隻慵懶的貓咪,蜷在墨染懷裡,嘟著粉嫩的唇,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濃濃的不舍:“表哥,我明天就得去公司了……他們給我談了個新電影。”
“哦?什麼項目能讓我們家菲菲這麼上心?”墨染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劃過她光滑如緞的背脊,慵懶地問。
“是……《倩女幽魂》。”一菲小聲說。
墨染劃動的手指頓住了。“《倩女幽魂》?”他眯起眼,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玩味,“這……我記得程曉東導演、王祖賢那版才過去十幾年吧?這就急著翻拍炒冷飯了?現在的電影圈是沒活硬整,開始啃老本了嗎?”
“嘻嘻,好像是的呢。”一菲在他懷裡蹭了蹭,“表哥,你覺得我該接嗎?”
“先看看具體情況再說。男主角定了誰?”墨染保持著冷靜分析。
“是古田樂。”
“古校長?咖位是夠大……”墨染摸了摸下巴,“但他那正氣凜然還帶點黑古氣質的形象,演寧采臣那種文弱書生,會不會有點違和啊?觀眾能代入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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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菲抬起頭,眨巴著大眼睛:“他不是演寧采臣,他演燕赤霞。”
墨染:“……啊?”
燕赤霞?那個滿臉大胡子、聲如洪鐘、豪氣乾雲的捉妖大師?墨染腦子裡瞬間浮現出老戲骨午馬那經典的熒幕形象,再試圖把古田樂套進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