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那是一個風兒有些喧囂的夜晚,具體點,是公元2010年9月29日。這一天,對於廣大影迷來說,是個大日子——號稱入圍了第67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金獅獎的《狄仁傑之通天帝國》,在內地院線正式亮出了它的獠牙。
“入圍”這詞兒,用得那叫一個妙啊。就像你跟人吹牛說“我考清華就差那麼幾分”,聽著挺唬人,但細品一下,那幾分可能隔著一整個太平洋。當然啦,能去威尼斯溜達一圈,甭管有沒有抱著獅子頭回來,在當年那也是臉上貼金的大事,宣傳海報上把這行字印得那叫一個醒目,生怕誰眼神不好給忽略了。
此刻,電影院昏暗的燈光下,正潛伏著兩位行為略顯“鬼祟”的觀眾。一位是咱們的的楊蜜小姐;另一位,則是導演墨染。
楊蜜同學透過那遮住大半張臉的口罩,用氣聲發出了靈魂拷問,那聲音小得跟蚊子開會似的:“喂,阿染……你之前不還義正辭嚴,說看對手的電影是‘資敵’行為嗎?怎麼今兒個親自來送‘軍餉’了?”
墨染感覺自己的導演尊嚴受到了那麼一丟丟挑戰,但他穩如老狗,同樣用氣聲回道:“……咳咳,這叫戰略偵察!知己知彼,方能百戰百勝。《孫子兵法》沒讀過嗎?這點小小的代價,是必要的戰略投資。”他頓了頓,側過頭,用一種“你賺大了”的語氣補充道,“況且,我這不就隻帶了你一個人來當‘戰友’嘛,這屬於最高級彆的機密行動。”
“嘿嘿。”楊蜜一聽,口罩上麵的那雙大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,裡麵閃爍著“我懂你”的小得意,“按這個邏輯,咱們這算不算是……假公濟私,啊不,是工作約會?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趁人不注意,偷偷把口罩下半部分掀開一條縫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“噸”了一口礦泉水,那動作敏捷得,跟地下工作者接頭喝密信藥水有得一拚。
就這一個小小的動作,瞬間點燃了旁邊墨染導演心中的“不快樂”火苗。
“蜜蜜!”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悲憤,“看電影,你不讓我買爆米花,我忍了!說那玩意兒動靜太大,影響你沉浸式體驗。可樂你也不讓我碰!說糖分太高,不健康。這就有點過分了吧?看電影的儀式感都被你剝奪乾淨了!”
楊蜜立刻開啟“我是為你好”模式,苦口婆心地勸道:“哎呀,我這不是在健身塑形嘛,就得嚴格控製飲食。出去應酬那是沒辦法,平時自己可得注意點。”
“你注意你的唄,”墨染委屈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,“乾嘛拉著我一起受這‘清修’之苦?我這肉體凡胎,需要快樂水的滋養!”
“你好意思說?”楊蜜伸出纖纖玉指,隔著衣服輕輕戳了戳他的腹部,“你看看你,最近拳擊館去得比我去美容院都少。以前我還能數出清清楚楚四塊腹肌,現在呢?模模糊糊,若隱若現,都快達成‘腹肌一體化’成就了!正好,趁這個機會,咱們一起把它們練回來!”
“……我又不是明星,”墨染試圖做最後的掙紮,“我一個幕後導演,需要那麼嚴格的身材管理嗎?觀眾是看我的戲,又不是看我的腹肌!”
“不就是讓你少喝一瓶可樂,少吃一桶爆米花嘛,”楊蜜撇撇嘴,“怎麼說得跟要了你半條命似的。沒有這些,電影就不香了嗎?”
“香!但香味少了一半!”墨染據理力爭,“這就像吃火鍋不點毛肚,吃泡麵不加腸,少了靈魂!我不管,我現在就要去買了,這關乎一個影迷的基本尊嚴!”
眼看墨染真要起身,楊蜜趕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瞬間切換成撒嬌模式,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:“彆彆彆~我求你了還不行嘛!你買來放在那兒,香氣一個勁兒往我鼻子裡鑽,我……我意誌力很薄弱的!我這保持身材的偉大計劃,可能就要在今天,在這個電影院,徹底泡湯了!乖,回去我親自下廚,給你做拿手的雞胸肉炒西藍花,米其林三星水準!”
墨染: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。不是因為被說服了,而是因為腦海中已經浮現出那一盤健康、綠色、但味道估計跟“三星”毫無關係的雞胸肉炒西藍花。這一刻,他仿佛提前嘗到了人生的苦澀。
就在墨染導演為自己的味蕾默哀時,銀幕一亮,電影正式開始了。
公元690年,武則天經過長達八年的苦心經營,終於要掀開曆史的新篇章,準備正式登基,成為華夏曆史上第一位,也是唯一一位正統女皇帝。鏡頭一掃,好家夥,當時的中國,那可是世界級的扛把子,幅員遼闊,人口眾多,gdp估計也是全球第一。光是神都洛陽,人口就逼近百萬,什麼概念?相當於那時候就已經搞出了超一線城市的雛形。
然後,案子來了——洛陽城發生了連環命案,死者個個都跟修煉了邪功似的,突然就自燃了。這離奇案件,連女皇都坐不住了。陸離國師順勢向武則天推薦了還在號子裡蹲著的狄仁傑回來破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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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這裡,墨染內心os:這用人思路清奇啊,專挑反對派頭子來查案,武則天這心胸,不愧是能當皇帝的人。
上官靜兒奉命去找狄仁傑,結果人還沒見著,就先撞上一波刺客搞暗殺。看到狄仁傑那落魄不羈的造型,墨染暗自點頭:嗯,華仔這顏值,就算扮落魄也是帥的,底子好就是任性。電影裡交代了,入獄前的狄仁傑是反武急先鋒,所以他出獄後,立馬就被琅琊王看上了,想收編他當自己人。
劇情一路推進,可疑人物像走馬燈似的換個不停。但咱們墨導,憑借著多年觀影和拍片的“毒辣”眼光,以及一種“網文作者猜反派”的直覺,早就鎖定了最終boss。
果不其然,當梁佳輝老師飾演的沙陀露出真麵目時,墨染內心毫無波瀾,甚至有點想給導演寄點核桃補補腦。
為啥這麼容易猜?道理簡單得令人發指——但凡在電影裡有點名氣的角色,比如鄧超演的裴東來,白白淨淨一小夥,說沒就沒了;李冰冰演的上官靜兒,又美又颯,也香消玉殞了……一圈下來,有名有姓還活蹦亂跳的,就剩下梁佳輝老師這根“獨苗”了。總不能用個寂寂無名的演員來當終極反派吧?那觀眾會覺得被敷衍了。可用了大牌,這懸疑感就跟沙灘上的城堡一樣,一個大浪拍過來,就塌得差不多了。
“唉……”墨染在心裡默默記下一條導演守則:以後我拍戲,反派選角得講究策略。要麼找個超級大牌來演看似人畜無害的角色,最後反轉驚掉下巴;要麼就讓主要配角們人均有點嫌疑,不能讓人一眼看穿誰才是那個“狼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