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會的氣氛,從這時開始,就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。李小鹿和霍思妍顯然是有備而來,開啟“社交達人”模式,妙語連珠,不斷試圖把話題引向墨染,打探他的新項目、未來計劃,言語間不乏恭維和暗示。然而墨染卻始終保持著禮貌而疏離的態度,回答滴水不漏,官方式微笑焊在臉上,多一分熱情都欠奉,更像是在進行一場商務應酬。
酒足飯飽,墨染覺得屋裡有些氣悶,便拿了煙和打火機,走到陽台上透氣。
夜晚的風帶著涼意,吹散了屋內的喧囂和脂粉氣。他剛點燃一支煙,就聽到身後有輕輕的腳步聲。回頭一看,竟是秦蘭,她也拿著煙盒,似乎想過來抽煙,又有些猶豫。
墨染略感意外,隨即對她招了招手:“過來抽吧,陽台寬敞。”
秦蘭走了過來,墨染示意自己手裡的煙:“來一根?”
“不用,我帶了。”秦蘭拿出自己的細支香煙。
墨染很自然地湊近,用手裡燃著的煙幫她點上。兩人沉默地抽了幾口,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煙草味和一種微妙的尷尬。
“我看你今晚,好像有點不自在。”墨染先開口,語氣平淡,“是因為路川?”
秦蘭沒想到他這麼直接,愣了一下,點點頭,又搖搖頭:“有點……但也不全是。墨導,謝謝你沒讓我難堪。”
“我和路川的事,是我們男人之間的問題。”墨染吐了個煙圈,看著它在夜色中散開,“不至於,也不會牽連到彆人。你沒必要覺得尷尬。”
秦蘭似乎鬆了口氣,猶豫了一下,說:“墨導,其實……路川他有時候就是脾氣衝,認死理。要不要……我去跟他說說?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裡的,鬨得太僵也不好,化乾戈為玉帛,對大家都好。”
墨染微笑著搖了搖頭,笑容裡沒什麼溫度:“沒那個必要。我也沒興趣和他糾纏不清。隻要他彆主動來招惹我,大家井水不犯河水,挺好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秦蘭還想說什麼。
墨染打斷了她,話題一轉:“聽說,你把你自己這些年的積蓄,都拿出來支持路川拍《南京!南京!》了?”
秦蘭眼神一黯,點點頭:“嗯。他那時候……很難。我能幫的,肯定要幫。”
“你這是把全部身家,連帶自己的未來,都押在他身上了。”墨染轉過頭,看著她,眼神在夜色中顯得有些銳利,“賭性不小。萬一……他將來辜負了你,或者片子沒達到預期,你怎麼辦?人財兩空的風險,考慮過嗎?”
秦蘭眉頭立刻蹙起,語氣帶上了明顯的抵觸和怒意:“墨導!你這樣在背後議論彆人,甚至可以說是詛咒,未免太過分了!路川不是那樣的人!”
“我隻是在陳述一種可能,一種基於人性、基於這個圈子常態的合理推測。”墨染語氣依舊平靜,但話卻像刀子,“好,既然‘壞話’都已經說了,那我索性說完。我不看好路川這個人,不是不看好他的才華,是看不慣他某些做派。這種人,往往可以共患難,但很難共富貴。我提醒你,是看在你今晚還算坦誠的份上。彆到時候,賠了感情,又折了錢財,哭都找不到調。”
秦蘭氣得臉色發白,聲音也提高了:“墨染!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!路川他再怎麼樣,也比你好!至少他身邊乾乾淨淨,沒你這麼多鶯鶯燕燕,亂七八糟!”
墨染非但沒生氣,反而勾起嘴角,露出一個近乎邪氣的笑容,身體微微前傾,壓低聲音:“哦?是麼?聽你這麼一說……我突然對你有點興趣了,怎麼辦?路川能給你的,我或許能給得更多?”
“你——無恥!”秦蘭徹底被激怒,揚手就想把還沒抽完的煙摁向他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,陽台的玻璃門被輕輕推開,古麗那紮探進頭來,小臉上帶著純真的笑容,聲音清脆:“墨染哥哥,秦蘭姐姐,蛋糕準備好啦,大家等你們來切蛋糕呢!”
瞬間,陽台上的火藥味被這聲呼喚衝散。秦蘭深吸一口氣,狠狠瞪了墨染一眼,掐滅煙頭,轉身進了屋。
墨染也掐滅煙,臉上恢複了平常那種略帶慵懶的笑容,揉了揉那紮的頭發:“走吧,吃蛋糕去。謝謝你來叫我,我的小壽星。”
那紮甜甜一笑,挽住了他的胳膊。她或許不懂剛才陽台上的暗流湧動,但她知道,墨染哥哥需要她的時候,她就在。
屋內,燈光調暗,蠟燭已經點燃。生日歌響起,掩蓋了剛才所有的不快與交鋒。隻是不知道,這甜美的蛋糕,能否真正化解今夜埋下的某些芥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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