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人來人往，他眼睛在攢動的人影裡掃來掃去，忽然瞥見樓梯口有個熟悉的身影——
王夢茹正抱著一摞作業本，低著頭往辦公室走。
“在那兒！”
林羽在他背後猛推一把，魏寧寧一個趔趄，差點撞到牆上。
等他穩住身子抬頭時，王夢茹已經察覺到動靜，抬起頭來看向他，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，隨即又低下頭，加快了腳步。
“追啊！”身後傳來林羽的催促聲。
魏寧寧咬了咬牙，攥緊拳頭追了上去，在辦公室門口攔住了她。
他聲音發緊，手心全是汗的喊道：
“夢茹，你等一下。”
王夢茹停下腳步，卻沒抬頭，抱著作業本的胳膊收得更緊了，聲音悶悶的：
“有事嗎？我還要交作業。”
“我……”魏寧寧張了張嘴，腦子裡把王明和陳文鑫教的詞兒翻了個遍，可話到嘴邊又卡住了。
走廊裡路過的同學好奇地往這邊瞟，他更慌了，索性豁出去似的說道：
“那天晚上的事，是我不對！”
王夢茹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，還是沒抬頭：
“那天晚上沒什麼事。”
“有的！”魏寧寧急了，聲音都拔高了些，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就是……就是太緊張了，怕自己做不好，怕你覺得我唐突，又怕……”
他越說越亂，最後索性撓著頭坦白道：
“我其實腦子一片空白，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，就想著不能讓你難堪，結果反倒把事情搞砸了。”
王夢茹這才慢慢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，像是藏著沒掉下來的眼淚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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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搞砸什麼了？”
“搞砸……”魏寧寧看著她的眼睛，忽然福至心靈，聲音放軟了些：
“搞砸了我跟你好的機會，這三天你都不理我，我心裡頭跟被貓抓似的，上課都聽不進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深吸一口氣又說道：
“夢茹，我不是在拒絕你。要是……要是我那天做錯了，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？”
王夢茹看著他急得滿臉通紅的樣子，眼底的冰霜好像化了些，嘴角輕輕抿了一下，卻還是板著臉：
“機會？什麼機會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魏寧寧咽了口唾沫，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就是讓我重新來一次的機會。比如……今晚放路上我好好跟你解釋，行嗎？”
這時辦公室裡走出個老師，看了他們倆一眼。
王夢茹趕緊低下頭，小聲道：
“我要交作業了。”
說完抱著本子快步走進辦公室，臨進門時卻又回頭，飛快地看了他一眼，丟下一句：“放學老地方等我。”
魏寧寧愣在原地，好半天才反應過來，原地蹦了個高，差點撞到門框。
等他樂顛顛地跑回教室時，王明他們三個正扒著窗戶張望，見他回來，立馬圍了上來。
“成了？”王明挑眉。
魏寧寧咧著嘴，傻笑著點頭道：
“她說放學老地方等我！”
林羽拍了他後腦勺一下：
“瞧你這點出息！不過算你小子運氣好，趕緊想想晚上該說啥，彆又搞砸了！”
魏寧寧坐回座位，手撐著下巴望著窗外，把那點不開心的陰霾全驅散了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，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王夢茹親過來時的溫度，耳朵又紅了。
這次可不能再犯傻了。他在心裡暗暗發誓，手指在課本上輕輕敲著，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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