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一行人踏著雲層殘留的幽紫火星,朝著流雲宗方向疾馳。
空中飄散的邪火蛾灰燼被風卷起,觸碰到林羽指尖的焚天焰時,瞬間化作虛無。
炎炎甩了甩還在發麻的手腕,方才加固靈舟結界時,焚邪刀被邪火燎到的刀身還留著淡紫痕跡,正被刀鞘裡的靈力緩緩消融。
“老大,那迷霧嶺看著邪門得很,要不咱繞路先探探?”
炎炎湊到林羽身側,目光總往身後那片濃霧繚繞的山脈瞟。
“那影子鑽進去就沒影了,指不定在裡頭憋什麼壞招,萬一偷偷搞出更大的空間裂痕,咱可就被動了。”
林羽搖頭,指尖焚天焰隨思緒微微跳動,似在感應空氣中殘留的邪祟氣息:
“迷霧嶺的空間波動不對勁,方才那影子融入裂痕時,我能感覺到裡麵的邪祟力量在成倍暴漲。現在冒然進去,隻會打草驚蛇。流雲宗就在前方百裡,他們世代守著東境,必然知道迷霧嶺的底細,先彙合再說。”
話音未落,前方雲層突然破開一道青芒,一道清亮女聲穿透氣流傳來:
“來者可是焚天秘境的林羽道友?在下流雲宗陳婉茹,奉宗主之命在此等候。”
青芒落地,化作身著青裙的女子。
她腰間懸著一支白玉笛,長發用碧玉簪束起,眉眼清冷卻禮數周全。
陳婉茹的目光掃過林羽掌心的焚天焰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拱手道:
“林道友的焚天焰果然名不虛傳,方才邪火蛾作亂,我在宗門內都能感應到這火焰的淨化之力。”
林羽回禮道:
“陳道友客氣,此次前來,是想請教東境邪祟變異及迷霧嶺的事——我們途中遭遇變異邪火蛾,其身上的幽紫氣息,與我記憶中一道影子極為相似,那影子最後逃入了迷霧嶺。”
陳婉茹的臉色瞬間沉了幾分,輕歎道:
“林道友來得正好,宗門最近也在為這些事頭疼。隨我來吧,宗主和幾位長老已在大殿等候。”
她轉身踏雲,青色靈力在腳下凝成祥雲。
林羽等人緊隨其後,沒過多久,一座懸浮雲海的宗門便撞入眼簾。
流雲宗的建築皆由青色寒玉砌成,屋頂覆著一層薄冰,遠遠望去像座冰雪雕琢的宮殿。
宗門四周繞著九條瀑布,水流中裹著濃鬱的冰屬性靈力,在空中織成七彩虹橋,美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“好地方!”
炎炎忍不住伸手去碰旁邊的瀑布,卻被陳婉茹急忙攔住:
“道友小心,這九疊冰瀑的水流含極強冰靈力,貿然觸碰會凍傷經脈。”
炎炎縮手訕笑感謝道:
“多謝提醒,我就是想給焚邪刀降降溫,它總嫌我靈力太燥。”
陳婉茹莞爾,引著眾人穿過冰瀑,來到大殿前。
門口站著幾位白衣長老,為首的須發皆白老者目光深邃,周身散發出大乘期靈力波動——正是流雲宗宗主雲滄海。
雲滄海上前拱手道:
“林小友,久仰!焚天秘境封印界門的魄力,老夫佩服。”
林羽禮貌的回應道:
“雲宗主過獎,隻是儘己所能。”
不過突然林羽話鋒一轉,繼續說道:
“我們途中遇變異邪火蛾,其邪祟氣息與我記憶中的幽紫影子吻合,那影子逃入了迷霧嶺。不知宗主對這些事是否知情?”
雲滄海臉色凝重,揮手引眾人入殿:
“林小友有所不知,迷霧嶺是東境古禁地。遠古時這裡曾有一場大戰,無數邪祟被封印在山脈之下。可三個月前,迷霧嶺的邪祟氣息突然暴漲,我們派去探查的弟子十有八九沒能回來,僅剩的幾人也被邪祟侵蝕,至今昏迷不醒。”
林羽心中一動——那正是他從焚天秘境出來、前往隕星淵的時間,於是乎問道:
“三個月前?當時東境是否有異常?比如空間波動或靈力紊亂?”
雲滄海沉吟片刻回答道:
“你這麼說,我倒想起一事。三個月前的深夜,東境天空突然裂開一道紫縫,邪祟氣息從中溢出。我們以為是空間不穩,合力將其封印,可從那以後,迷霧嶺的邪祟就越來越狂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