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攙扶著林羽走出冰原裂穀時,極北的風雪已然停歇。
金色的陽光穿透雲層,灑在茫茫雪原上,折射出耀眼的光芒,將來時的陰霾驅散了大半。
林羽靠在李炎肩頭,氣息依舊虛弱,肩頭的傷口雖不再流血,但老教主殘留的邪煞之氣如同附骨之疽,仍在經脈中隱隱作祟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丹田處的隱痛。
林羽雖然戰勝了老教主,但是老教主畢竟屬於虛空境的修士,所以還是勉強了。
“老大,你再撐撐,我們找個避風的地方休整片刻。”
炎炎周身燃著淡淡的焚天炎,既為眾人抵禦著殘餘的寒氣,又小心翼翼地用陽氣滋養著林羽的經脈,生怕火勢過盛反噬其身。
冰凝目光掃過四周,指著不遠處一座半埋在積雪中的石屋:
“那裡似乎是過往商旅留下的驛站,我們去那裡暫歇。”
四人相互扶持著走到石屋前,李炎一腳踹開半掩的木門,屋內積著厚厚的灰塵,角落裡結著冰棱,但好歹能遮風擋雪。
他將林羽輕輕放在唯一還算完好的石床上,又劈了些屋內殘留的枯木,燃起一堆篝火。
火光跳躍間,冰凝取出隨身攜帶的藥囊,從裡麵拿出數株罕見的靈藥:
“這是雪參和冰魄草,能固本培元,壓製邪煞。我現在就為你療傷。”
她讓李炎按住林羽的四肢,炎炎則以焚天炎護住林羽的心脈,自己則盤膝坐在石床前,指尖凝出一縷冰藍色的靈力,緩緩注入林羽的眉心。
冰魄草的寒氣與雪參的溫潤之力在林羽體內交織,如同兩股清泉,衝刷著被邪煞侵蝕的經脈。
林羽隻覺得一股清涼順著眉心蔓延至全身,原本滯澀的靈力漸漸恢複了流動,丹田處的隱痛也減輕了不少。
他閉上雙眼,凝神運轉浩然正氣,與冰凝的靈力相互配合,一點點將殘留在經脈中的黑色邪煞逼向體外。
半個時辰後,林羽猛地睜開雙眼,一口黑色的濁氣從口中噴出,落在地上化作一縷黑煙,瞬間消散。
他緩緩坐起身,臉色雖依舊蒼白,但眼神已然恢複了清明。
“多謝你們。”
他輕聲道,聲音雖有些沙啞,卻充滿了力量。
炎炎咧嘴一笑,收起了周身的火焰,對著林羽說道:
“跟我們還客氣什麼!隻要老大你沒事就好,接下來我們趕緊回護靈盟,讓盟主請最好的醫師給你診治。”
李炎也點頭附和說道:
“沒錯,幽冥教雖滅,但你的傷勢不能拖延。而且我們還得把老教主已死的消息傳回盟中,讓大家安心。”
不過冰凝卻搖了搖頭,目光落在林羽胸前那枚已然黯淡無光的清靈佩上:
“清靈佩的靈氣已經耗儘,僅憑尋常醫師,恐怕難以徹底根除你體內的邪煞。我記得盟中典籍記載,清靈佩本是上古靈物,需以極陽之地的靈脈之力滋養,才能恢複其本源。而極北之地的朝陽峰,正是這世間少有的極陽靈脈彙聚之地。”
林羽心中一動問道:
“你的意思是,我們先去朝陽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