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正宇被打斷,眉頭微微一皺。
他還沒來得及開口,一道清脆而淩厲的聲音已經從講台旁響起。
“張三,請你坐下!”英語老師雙手環胸,眼神冰冷地掃向那個站起來的男生,“我還沒有叫你起來回答問題,請你遵守課堂紀律!”
她的聲音不大,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氣場,瞬間就將那個名叫張三的男生給鎮住了。
張三脖子一縮,隻好不情不願地坐了下去,嘴裡還在小聲嘀咕,臉上寫滿了不服氣。
她的目光在全班同學臉上掃過,最後,她深吸一口氣,用一種鄭重無比的語氣開口:
“陳正宇同學的講解,完全沒有問題!”
她停頓了一下,似乎是在加重這句話的分量,然後一字一句地補充道:
“而且,他講解的思路、對詞根的運用、對長難句的拆解,比我聽過的一些教學水平不高的老師,還要好!”
轟!
這句話,比之前陳正宇解出數學題的衝擊力還要巨大!
整個1班,徹底炸了鍋。
“我沒聽錯吧?老師說他講得比一般老師還好?”
“我的天,這已經不是學霸了,這是學神附體啊!難道他真是天才,以前都在藏拙?”
“太離譜了!數學碾壓顧長歌,英語碾壓一般的一線老師……這還是我們認識的那個陳正宇嗎?”
“666,宇哥這波操作,直接在大氣層!王如煙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吧?”
“彆尬黑,什麼宇哥,明明是宇神!從今天起,我就是宇神的頭號鐵粉!”
那名叫做張三的男生,臉色瞬間從不服變成了煞白,最後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竟然真的會!
他竟然講得這麼好!
“早知道就不惹這個煞星了!”他此刻後悔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·去。
旁邊的同學看不慣他的行為,用胳膊肘捅了捅他,低聲嘲諷道:“人家宇哥早就不是王如煙的舔狗了,性情大變,你還非要去觸黴頭,純純活該。”
這位同學是個三觀頗正的學霸,此刻看著陳正宇的眼神,已經充滿了敬佩,暗暗將其當成了自己逆襲的榜樣。
而王如煙,坐在座位上,聽著耳邊的議論,看著講台上那個自信從容、優秀到發光的身影,她的內心防線,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。
他……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優秀了?!
難道……真的是我做錯了嗎?
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,就被一股更強烈的嫉妒和羞憤所取代。
不!
就算你變好了,你也不能那樣對我!
你憑什麼當著全班的麵,說我臟?!
楊小淺察覺到王如煙難看的臉色,立刻湊到她耳邊,習慣性地想要貶低陳正宇:“如煙你彆氣,他就是……”
可“就是”了半天,她也想不出任何可以詆毀的詞語。
事實擺在眼前,任何蒼白的辯解都隻會顯得自己像個小醜。
“好了!”
英語老師出聲,製止了班裡越來越熱烈的討論聲。
“現在還是上課時間,都安靜!”
她轉向陳正宇,眼神裡已經帶上了幾分欣賞和鼓勵。
“我們繼續聽陳正宇同學,把剩下的部分講解完!”
陳正宇聞言,也懶得再去計較那個張三的問題。
跟一個小醜浪費時間,格局小了。
他拿起激光筆,繼續講解。
這一次,課堂的氛圍徹底變了。
“陳同學,不好意思打擾一下,”一個平時和王如煙關係不錯的,留著齊劉海的可愛女生舉起了手,臉頰微紅,“剛才你講的那個非限定性定語從句,我還是有點不太明白,它和限定性定語從句最關鍵的區彆是什麼呀?”
陳正宇衝她溫和一笑,那笑容,比窗外的陽光還要耀眼幾分。
“問得很好。最簡單的區分方法,你就記住一句話:‘去掉也沒事,就是非限定’。非限定性定語從句,它隻是個補充說明,把它整個拿掉,主句的意思還是完整的。但限定性定語從句不行,它是核心信息,拿掉之後,你都不知道主句在說誰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比如我說,‘我那個在清華大學當教授的舅舅’,這裡‘在清華大學當教授的’就是限定,因為你有很多舅舅,不說清楚就不知道是哪個。但如果我說,‘我的舅舅,他碰巧在清華當教授’,這裡的‘他碰巧在清華當教授’就是非限定,因為你隻有一個舅舅,這隻是補充信息。明白了嗎?”
那個女生聽得眼睛發亮,用力地點了點頭:“哇!我懂了!你講得好清楚!謝謝你!”
“不客氣。”陳正宇瀟灑地轉過身,繼續在投影上圈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