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師那如同驚雷般的爆料,將李母最後一絲精神支柱徹底擊垮。
老公出軌?
財產轉移?
自己……即將淨身出戶?
一個又一個殘酷的事實,像一把把尖刀,將她肥胖的身體捅得千瘡百孔。
“媽!媽!你彆聽他胡說!他騙你的!媽!”
李天雲看著自己母親那失魂落魄的樣子,徹底慌了,他隔著欄杆,拚命地伸出手,想要抓住她。
然而,李母就像是沒聽見一樣。
她轉過身,眼神空洞,腳步虛浮,如同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,一步一步,踉踉蹌蹌地向外走去。
“媽!你彆走啊!媽!你救我出去啊!!”
李天雲的呼喊聲,淒厲而絕望,回蕩在空曠的辦公室裡。
可那個曾經把他捧在手心裡的女人,卻連頭都沒有回一下。
家庭的崩塌,遠比兒子的拘留,來得更讓她絕望。
……
王如煙和楊小淺的父親,都是老實巴交的工薪階層。
他們不像李母那樣有底氣撒潑,隻是默默地走到窗口,用那雙布滿老繭、微微顫抖的手,繳納了五百塊錢的罰款。
每一張鈔票,都像是從他們心頭割下的一塊肉。
王如煙的父親,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,頭發已經花白了大半。他走到女兒麵前,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失望和痛心。
“王如煙!你看看你乾的好事!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千鈞重壓。
“我們家省吃儉用,供你讀書,是讓你學這些歪門邪道,去誣陷同學的嗎?”
“還要登報!登報啊!我們老王家的臉,幾輩人的臉,都被你一個人丟光了!”
男人的胸膛劇烈起伏著,最後,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,那句更難聽的“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東西”,終究是沒能罵出口。
他轉身,背影佝僂,帶著無儘的疲憊和羞恥,離開了這個讓他抬不起頭的地方。
楊小淺的父親則更直接,他指著楊小淺的鼻子,恨鐵不成鋼地罵道:
“你太讓我失望了!一天到晚不學好,就跟著她瞎混!現在好了?拘留五天!你知不知道,這個汙點,要跟你一輩子!一輩子!”
罵完,他也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辦公室裡,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隻剩下三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年輕男女,麵如死灰。
李天雲癱坐在地上,眼神渙散,嘴裡還在喃喃著“不可能的……我爸媽感情那麼好……”。
楊小淺則抱著膝蓋,把頭深深埋了進去,肩膀一抽一抽的,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地傳來。
而王如煙,她沒有哭。
她隻是靜靜地站著,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,尖銳的疼痛讓她保持著清醒。
悔恨!
無儘的悔恨,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!
“錯了……我真的錯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。
她腦海中,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陳正宇的模樣。
那個曾經在她身後默默付出,被她棄之如敝履的少年。
原來,他不是窮鬼,而是身家百萬的隱藏富二代!
原來,他那麼帥,那麼有魅力……
一幕幕,一樁樁,都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她的臉上。
“他對我那麼好,還那麼有錢、帥氣……我真的不該那麼蠢,把他推開!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主動向他道歉,主動去找他……他會不會原諒我呢?”
想到這裡,王如煙死寂的眼中,突然重新燃起了一點病態的光。
對!
他以前那麼喜歡我,喜歡到可以為我做任何事!
隻要我主動一點,放低姿態,他肯定會心軟的!他肯定還是愛我的!
這個念頭,像是一根救命稻草,讓她瞬間找到了新的希望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被推開,一個穿著刑警製服的男人走了進來,他嗓門極大,人還沒到,聲音就先傳了過來。
“老張!小劉!我跟你們說,你們今天碰上那個學生,真是個神人啊!”
正在整理案卷的男女警察聞聲抬頭。
“哦?是哪個?是那個存款百萬,被惡意舉報的小帥哥?”女警察來了興趣。
“他怎麼了?不是剛從咱們這兒離開不久嗎?”男警察也好奇地問。
“這小子,我都不知道該說他點兒背,還是該說他牛逼了!”那名刑警一臉誇張地比劃著,“他前腳剛出咱們局子大門,回家的路上,後腳就碰上硬茬了!”
“六個黃毛小混混!我查了案底,是康華街那一片的老油子了!據說以前就想對他那個校花女朋友動手動腳,被他帶著人跑了。”
“今天,那幾個混混特意在路上堵他們!而且,他媽的還帶著刀!!”
“啊?!”女警察驚呼出聲,臉上寫滿了擔憂,“那他們出事了嗎?傷得重不重?”
她對那個長得又高又帥,氣質還特彆沉穩的陳正宇,印象好得不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