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
撕心裂肺的慘嚎,比剛才那兩個保安加起來還要淒厲!
王天豪抱著自己那隻以詭異角度扭曲的手腕,劇痛讓他瞬間跪倒在地,額頭上青筋暴起,冷汗如同瀑布般滾滾而下。
他整個人痛得蜷縮成了一隻蝦米,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不住地抽搐。
陳正宇鬆開手,輕輕拍了拍,臉上甚至沒有半點多餘的表情。
他環視了一圈大廳裡那些被嚇得麵無人色、噤若寒蟬的銷售和客人,嘴角微微一撇,露出一個“人畜無害”的笑容,慢條斯理地開口。
“大家夥兒都看見了啊!”
“是他先動手打我的。”
“我這純屬正當防衛,合理還擊,懂?”
他攤了攤手,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天天氣怎麼樣。
可這番話,聽在眾人耳朵裡,卻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刺骨!
正當防衛?
合理還擊?
你管一招廢掉人手腕叫正當防衛?!
這年輕人,太狠了!
不僅僅是財力通天,這動起手來的手段,更是又黑又硬!
這哪裡是什麼小白臉,這分明就是個披著普通衣服的過江猛龍,一個絕對不能招惹的祖宗!
就在大廳裡死寂一片,隻剩下王天豪的哀嚎時,一道粗獷而又焦急的爆喝聲,從大門口炸響!
“豪兒!”
眾人循聲望去,隻見一個身材粗壯,挺著個啤酒肚,穿著一身名牌,脖子上掛著條大金鏈子的中年男人,正滿臉焦急地快步衝了進來。
他身後還跟著兩個黑西裝保鏢,氣勢洶洶。
正是王天豪的爹,寰宇天下的第二大股東,王福貴!
“爸!爸!你可算來了!”
一見到救星,跪在地上的王天豪哭得更大聲了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,哪還有半點“王總”的威風。
王福貴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兒子身邊,看著他那扭曲的手腕,眼珠子瞬間就紅了!
“爸!你可要為我做主啊!”
王天豪抓著王福貴的褲腿,惡人先告狀。
“今天秦秀筠那個臭娘們,為了那個小……”
他話到嘴邊,猛地想起了秦秀筠那記火辣辣的耳光,硬生生把“小白臉”三個字給咽了回去,改口道:“她為了那個穿校服的小子,當眾打了我一巴掌!”
“還放任那小子打斷我的手!把一直為我們家勤懇做事的李娟也給開除了!”
雖然手腕劇痛難忍,但麵子大過天的王天豪,決定在去醫院之前,必須讓他爹把這口惡氣出了!
他要親眼看著陳正宇和秦秀筠跪地求饒!
“反了!都他媽反了!”
王福貴聽完,氣得渾身肥肉都在顫抖,怒火直衝天靈蓋!
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寶貝兒子,怒道:“走!爸先帶你去醫院!等回來了,老子再慢慢收拾這對狗男女!”
他雖然橫,但也知道兒子這傷勢拖不得。
“不!”
王天豪卻一把推開了他,臉上滿是猙獰和怨毒。
“爸!我不去醫院!現在!立刻!馬上!你就要幫我把這個場子找回來!”
“我要讓他死!我要讓他跪下來求我!”
看著兒子這副癲狂的模樣,王福貴又是心疼又是無奈,最終還是咬了咬牙,將兒子扶到一旁的貴賓沙發上坐好。
隨後,他猛地轉身,那雙因為縱欲而顯得有些渾濁的眼睛裡,此刻燃著熊熊怒火,死死地鎖定在陳正宇和秦秀筠身上。
“王老板!”
在場的銷售人員紛紛躬身,恭敬地打著招呼。
王福貴很享受這種被人敬畏的感覺,他隨意地擺了擺手,但這絲毫無法澆滅他此刻的滔天怒焰。
他徑直走到陳正宇麵前,審視著他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就是你,打傷我兒子的?”
王福貴的聲音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小子,我也不跟你廢話!”
“今天,你自廢一條手,再跪下給我兒子磕三個響頭!這事,就算過去了!”
“不然,我保證,你今天彆想豎著走出這個大門!”
他王福貴在高海市混了這麼多年,黑白兩道都有點關係,平日裡橫行霸道慣了,也把這股子囂張氣焰,原封不動地傳給了他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