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到這烏泱泱湧進來的一群人,整個售樓大廳的氣氛瞬間凝固!
那股子混雜著汗臭、煙味和廉價香水味的彪悍氣息,像是無形的牆壁,壓得在場所有人喘不過氣來。
尤其是為首那個刀疤臉光頭吳奎山,眼神凶戾,煞氣騰騰,一看就是手上沾過血的狠角色!
“媽的……龔隊,這……這是吳奎山的人啊!”
“咱們真要上嗎?這幫人可是高海市出了名的地頭蛇,下手黑著呢!”
“我老婆下個月就要生了,我可不想進醫院……”
角落裡,姍姍來遲的八名保安手持防暴盾牌和警棍,組成了個鬆鬆垮垮的陣型,一個個臉色發白,腿肚子都在打轉。
他們雖然人多,但論起真刀真槍乾架的狠勁,跟對麵那群亡命徒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!
被稱作龔隊的保安隊長,狠狠咽了口唾沫,壓低聲音吼道:“都他媽給我站直了!秦總下了死命令,今天誰敢後退一步,明天就卷鋪蓋滾蛋!”
“寰宇天下的工資,你們去彆的地方找得到嗎?!”
“都給我打起精神!保護好秦總和那位……小爺!”
龔隊的聲音都在發顫,但他很清楚,今天要是慫了,這份高薪工作就徹底沒了。
另一邊,售樓處的銷售們更是嚇得花容失色,紛紛躲在沙盤和谘詢台後麵,探出腦袋,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天呐!王董這是徹底瘋了!居然把吳奎山這種人都叫來了!這下事情徹底鬨大了!”
“那個穿校服的小帥哥到底是什麼神仙啊?也太能惹事了吧!這下怎麼收場?”
“你們快看!秦總和那個小帥哥的表情!一個比一個淡定!我的媽呀,這到底是什麼神仙組合?我怎麼感覺今天有好戲看了?”
在一片驚恐與竊竊私語中,王福貴終於等來了他的主心骨。
“吳老哥!我在這兒!”
他滿臉喜色,像看到親爹一樣,快步迎了上去,一把抓住吳奎山的手。
“就是那個穿校服的小子!他把我兒子打成重傷!”王福貴伸出肥碩的手指,惡狠狠地指向氣定神閒的陳正宇,眼中閃爍著複仇的快意。
沙發上,抱著斷手的王天豪也像是打了雞血,忍著劇痛,衝著陳正宇的方向瘋狂叫囂:
“哈哈!小子!我爸的人來了!我看你這次怎麼死!你他媽再給老子狂啊!”
“哦?”
吳奎山順著王福貴手指的方向看去,當看到陳正宇那張帥得過分的臉和身上那套藍白校服時,不由得愣住了。
他還以為是哪個道上的過江龍,沒想到居然是個嫩得能掐出水來的年輕人。
“王老板,你沒跟我開玩笑吧?”吳奎山皺著眉頭,扭頭看向王福貴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。
讓二十多個兄弟興師動眾地跑一趟,就為了對付一個學生?
這傳出去,他吳奎山的麵子往哪擱?
“吳老哥,你可千萬彆小看這小子!”王福貴看出了他的疑慮,趕緊湊到他耳邊解釋道,“這小子邪門得很!是個練家子!我這裡兩個一米八的壯漢保安,被他兩三下就給乾趴下了!”
“哦——!原來是這樣!”
吳奎山恍然大悟,看向陳正宇的眼神裡,多了一絲詫異和貪婪。
練家子?
這年頭,會功夫的年輕人可是稀有品種。
不過,這樣更好!
對手越紮手,他能從王福貴這裡敲到的好處就越多!
吳奎山眼珠子一轉,不動聲色地拉著王福貴走到一旁,壓低聲音,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:“王老板,你也看到了,我可是把手底下最能打的二十多個兄弟都給你叫過來了!這小子既然是練家子,那兄弟們待會兒動手,萬一磕了碰了,見了血,這醫藥費,安家費……”
他搓了搓手指,意思不言而喻。
王福貴在心裡暗罵一聲“老狐狸”,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狗東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