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!”
王福貴眼珠子瞪得溜圓,肥碩的身軀因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劇烈顫抖。
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!
這個剛才還跟他稱兄道弟,拍著胸脯保證把事辦妥的吳奎山,這個在高海市地下世界呼風喚雨的狠人,竟然轉眼就把他當成了投名狀!
“吳奎山!你他媽是不是瘋了?!”
王福貴扯著嗓子,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。
“你忘了我們合作了多少年?!你忘了你那些場子是誰在罩著?!”
“你他媽敢把我推出來當替死鬼!”
“快放開我!”
王福貴拚了命地掙紮,一身肥肉都在瘋狂抖動。
然而,他那被酒色掏空的身子,又怎麼可能比得過常年在刀口舔血的吳奎山?
吳奎山的手臂如同鐵鉗,死死地箍住他,讓他所有的掙紮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就這短短幾秒的工夫,陳正宇已經悠然踱步到了他們跟前。
那雙深邃的眸子掃過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吳奎山,陳正宇對這個地頭蛇的識時務,感到頗為滿意。
他下午還要回學校參加考試,可沒那麼多時間跟這些雜魚浪費。
“行,算你識相。”
陳正宇咧嘴,露出一口白牙,那燦爛的笑容在吳奎山看來,卻比魔鬼的凝視還要恐怖。
“但是,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。”
“懲罰,是少不了的!”
這話一出,吳奎山渾身一哆嗦,頭磕得更賣力了,額頭都見了血。
“爺!您說!您說!隻要我吳奎山能做到的,上刀山下火海,絕不皺一下眉頭!求您饒我這一次狗命!”
他現在是真的怕了,眼前這個少年根本不是人,是披著人皮的怪物!
陳正宇俯下身,湊到吳奎山耳邊,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輕聲低語:
“一周之內,向南省最偏僻的幾個山區小學,捐贈價值五十萬的物資。文具、書籍、體育用品,什麼都行。”
“記住,必須是實實在在的捐贈,我要看到照片、視頻、還有所有物資的采購單據。”
“並且,這件事要登上高海市的晚報。”
吳奎山愣住了,捐款?做慈善?
這懲罰……怎麼聽著這麼正能量?
陳正宇的聲音再度響起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名義,就用寰宇天下的秦秀筠小姐的名義。”
“能不能做到?!”
最後幾個字,陳正宇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,如刀鋒般刺入吳奎山的靈魂深處!
吳奎山瞬間明白了!
這哪裡是懲罰他,這分明是這位爺在借他的手,給那位秦總送人情,漲聲望啊!
高!實在是高!
殺人誅心,還要誅得你心服口服!
“能!能!保證完成任務!!”吳奎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瘋狂點頭,語氣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。
“很好。”
陳正宇直起身子,淡淡地揮了揮手。
“沒你什麼事了,滾過去給秦小姐和蘇小姐道歉。然後,帶著你的人,滾蛋。”
“是!是!多謝爺!多謝爺不殺之恩!!”
吳奎山如蒙大赦,又“砰砰砰”地磕了幾個響頭,這才手腳並用地爬起來,一把將還在發懵的王福貴推到陳正宇麵前。
“王老板,您自求多福吧!”
說完,他連滾帶爬地跑到秦秀筠和蘇沐晴麵前,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,九十度鞠躬,用儘全身力氣吼道:
“秦總!蘇小姐!對不起!是我有眼不識泰山,衝撞了兩位!我該死!我掌嘴!”
說罷,他竟然真的“啪啪”給了自己兩個響亮的耳光!
道完歉,他一刻也不敢多留,衝著地上那群還在哀嚎的小弟吼道:“都他媽彆裝死了!能動的趕緊扶著動不了的,滾!”
一群刺青壯漢,此刻如同喪家之犬,互相攙扶著,狼狽不堪地逃離了售樓大廳。
直到那扇玻璃門重新關上,整個大廳才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議論聲!
“我的天!我看到了什麼?幻覺嗎?吳奎山那個活閻王,竟然磕頭道歉還自扇耳光?!”
“這位陳同學,不,陳爺!他到底是何方神聖啊!這簡直就是現實版的龍王贅婿,不,比龍王還牛逼啊!”
角落裡的保安們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