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一切之後,許建軍臉上的肌肉堆起,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,看向陳正宇。
他甚至微微躬著身子,姿態放得極低。
“現在這個處理結果,你還算滿意嗎?正宇同學。”
陳正宇的目光從那對已經徹底失魂落魄的叔侄身上移開,落回許建軍臉上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他點了點頭。
“我是沒什麼問題了。”
許建軍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,終於落下去了一半。
然而,陳正宇的下一句話,又讓那塊石頭重新懸在了他的喉嚨口。
“不過,我覺得許局長應該還要問問我們學校,其他老師和同學們的意見。”
“那是!那是!”
許建軍的頭點得像搗蒜,後背的冷汗又開始往外滲。
他生怕陳正宇這個小祖宗有一點不高興,真的把今天的事情捅出去,那他這個局長就彆想安穩了。
他立刻轉向一眾師生,臉上那和煦的笑容比剛才麵對陳正宇時還要真誠三分。
“請問學校的老師和同學們,你們對於剛才的處理結果,還有沒有什麼建議?”
整個會議室的師生們,看著這位市教育局一把手近乎卑微的姿態,心中百感交集,但更多的,是前所未有的暢快!
他們齊刷刷地搖了搖頭。
開玩笑,馬家叔侄被一擼到底,一個開除學籍,一個撤職查辦,這結果已經超出了他們最大膽的想象,誰還會有意見?
許建軍見狀,渾身的骨頭都輕了二兩,他悄悄吐出一口濁氣,再次轉身看向陳正宇,像是在尋求最後的赦免。
“正宇同學,你看,大家都沒什麼問題了。”
他聲音都帶著一絲懇求。
“那你剛才說的那些……可千萬,千萬不能發生啊!”
陳正宇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中冷笑。
早知如此,何必當初?
不過,目的已經達到,敲打也已到位,沒必要真的把事情做絕。
他點了點頭,語氣平靜。
“既然我們學校的老師和同學們都沒問題了,那我也沒什麼問題了。”
他頓了頓,給了許建軍一顆定心丸。
“許局長放心,今天發生過什麼事情,我這個人記性不好,已經不記得了。”
許建軍感覺自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,他抬手抹去額頭的冷汗,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:這小子,哪裡是青年,分明就是個人小鬼大的妖孽!
“那就好!那就好!”
許建軍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,依舊笑容不斷。
他為了挽回最後的顏麵,也為了向陳正宇表達最終的善意,扭頭轉向呂國偉,用一種不容置疑的領導口吻說道。
“呂校長,學校出了正宇同學這麼優秀的人才,是整個高海市教育界的榮光!一定要給予充分的重視!”
“在學校的各方麵,都要給予正宇同學最高規格的優待,不能讓祖國的未來棟梁受到半點委屈,懂嗎?”
這番話,是說給呂國偉聽的,更是說給陳正宇聽的。
他想最後再表現一下,不求陳正宇對他產生什麼好感,但起碼,要將今天的梁子徹底揭過去。
他是真的怕了。
這少年的手段,滴水不漏,狠辣果決,讓他這個在官場混跡半生的人都感到心悸。
呂國偉和一旁的教育局副局長黃海濤對視一眼,心中同時暗罵一聲老狐狸。
誰都清楚許建軍的意圖。
呂國偉上前一步,不卑不亢地回答:“許局長放心,陳正宇同學是我們學校的驕傲,我們學校的老師和同學們都對他非常好,不勞許局長操心了。”
言外之意,我們自己學校的寶貝,我們自己會疼,用不著你來這裡假惺惺。
“那好,那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