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!”
“你竟然敢這麼和我說話!!”
葉珍見那張塗滿厚重粉底的臉,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劇烈扭曲,眼角的細紋裡都卡著白色的粉末,讓她看起來滑稽又可怖。
她平日裡仗著自己嗓門大、長得凶,在親戚圈裡向來是橫著走,什麼時候被一個小輩當著這麼多人的麵,指著鼻子罵是狗?
這簡直是把她的臉皮活生生扒下來,扔在地上用腳碾!
“你個有娘生沒爹教的小畜生!”葉珍見氣得渾身肥肉亂顫,尖利的嗓音刺破了售樓大廳的空氣,“葉琴!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!這就是你的家教?!”
站在她身旁,一直沒作聲的地中海油膩男,也就是陳正宇名義上的姨丈苟遲史,此刻終於找到了表現的機會。
他挺著啤酒肚,往前一步,用那雙被酒色掏空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陳正宇。
“臭小子!”
“你活膩了是不是?!”
“敢頂撞你的大姨媽!!”
“看我今天不替你那個死賭鬼老爹,好好收拾收拾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!”
話音未落,苟遲史那隻肥碩油膩的大手,帶著呼嘯的風聲,就朝著陳正宇的臉頰狠狠扇了過來!
周圍看熱鬨的人群中,有人甚至發出了低低的驚呼。
葉琴更是嚇得臉色慘白,下意識地尖叫出聲:“不要!”
然而,預想中清脆的巴掌聲並未響起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被擠壓的“咯咯”聲,以及一聲劃破天際的慘叫!
“啊!!!”
“痛痛痛痛!!!我的手!我的手要斷了!!”
隻見苟遲史那隻揮出去的肥手,在距離陳正宇臉頰不到十公分的地方,被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掌穩穩截住。
陳正宇甚至連站姿都沒有改變,隻是輕描淡寫地抬起了手。
可就是這隻手,如同鐵鉗一般,死死地攥住了苟遲史的手腕。
苟遲史那張原本還囂張跋扈的胖臉,瞬間漲成了紫紅色,豆大的汗珠從他稀疏的“地中海”邊緣滾滾而下,嘴巴誇張地張開,發出殺豬般的嚎叫。
他拚命地想把手抽回來,可陳正宇的手指紋絲不動,那股恐怖的力道,讓他感覺自己的腕骨隨時都會被捏成齏粉!
怎麼可能?!
這小子看起來瘦瘦高高的,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?!
苟遲史心中充滿了驚駭與不解,劇烈的疼痛讓他連思考的能力都快要喪失了。
周圍的吃瓜群眾也全都看傻了。
這反轉來得太快,就像龍卷風!
前一秒還氣勢洶洶要教訓人的油膩大叔,下一秒就被人單手拿捏,叫得比ktv裡的麥霸還大聲。
這青年……是個怪物嗎?!
“葉琴,你個小賤人!”
眼看自己老公被製住,葉珍見非但沒有半點收斂,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瞬間炸毛了。
她那雙惡毒的三角眼死死瞪著躲在兒子身後的葉琴,用一種近乎命令的語氣尖叫道。
“快點讓你的小賤種放開我老公!!”
“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跟你們母子倆沒完!”
她不說還好,這兩句飽含“賤人”、“賤種”的惡毒詞彙一出口,苟遲史的嚎叫聲陡然拔高了八度,甚至帶上了哭腔!
“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“痛!要斷了!真的要斷了!!”
陳正宇捏著他手腕的五指,又收緊了幾分。
苟遲史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的骨頭正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,劇痛如同電流,從手腕瞬間竄遍全身!
他終於反應過來,是自己老婆那張臭嘴,才讓他遭受了這無妄之災!
“你個蠢貨!閉嘴!!”
苟遲史疼得五官都擠在了一起,麵目猙獰地衝著葉珍見咆哮,“你想我死是不是?!快閉上你的臭嘴!!”
葉珍見被老公吼得一愣,雖然腦子遲鈍,但也明白過來,是自己的話加劇了老公的痛苦,隻好悻悻地閉上了嘴。
可她還沒來得及想好下一句更惡毒的話。
“啪!!”
一個響亮至極的耳光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結結實實地甩在了她的臉上!
這一巴掌又快又狠,直接把葉珍見打得一個趔趄,腦袋嗡嗡作響。
她那本就肥胖的臉頰上,五道清晰的指印迅速浮現,火辣辣地疼。
整個售樓大廳,再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陳正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