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正宇牽著威風凜凜的旺財,回到了理發店。
一進門,他便直奔二樓廚房,動作麻利地從冰箱裡翻出一塊帶著大骨的豬肉。
熱鍋,下油。
“滋啦——”
肉塊與熱油接觸的瞬間,濃鬱的肉香立刻在狹小的空間裡彌漫開來。
一旁的旺財聞到這股味道,興奮地搖著尾巴,喉嚨裡發出“嗚嗚”的低吼,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。
很快,一塊香噴噴的煎骨肉就出鍋了。
陳正宇把還冒著熱氣的骨頭放在一個專門的食盆裡,看著旺財狼吞虎咽,風卷殘雲般地將食物一掃而空,他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吃飽了,才有力氣乾活。
喂完狗,陳正宇把它牽到了理發店門口,用那根動過手腳的尼龍繩,綁在了門邊的鐵欄杆上。
隨後,他找來一張紅色的硬紙板,用最粗的記號筆,龍飛鳳舞地寫下了一行警告。
“關門休息!”
“內有惡犬,請勿靠近,注意安全!”
每一個字都寫得又大又黑,充滿了視覺衝擊力。
他將這張紙板,用透明膠帶,死死地貼在了玻璃門最顯眼的位置。
從外麵看,任何人都能第一眼就注意到這個醒目的警告。
做完這一切,陳正宇拿起那個同樣被他改造過的嘴套,輕輕地給旺財戴上。
“旺財,乖乖待著哈!”
他摸了摸旺財那顆碩大的腦袋,大狼狗很是溫順地用頭蹭了蹭他的手心,然後聽話地趴在地上,閉上眼睛,開始打盹。
看著進入“待機”狀態的旺財,陳正宇的目光穿透玻璃門,再度掃了一眼街角那個藏匿著三道人影的拐角。
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家人們誰懂啊,送上門的經驗包,不要白不要。”
“既然你們這麼想找死,那就好好享受我給你們準備的大禮吧!”
他心中冷笑,輕輕拍了拍旺財的背,轉身走上了二樓廚房,開始專心給母親葉琴做晚飯。
飯菜的香氣很快就飄滿了整個二樓。
陳正宇剛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,葉琴也正好把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其實,按照葉琴勤儉節約了一輩子的習慣,恨不得把家裡每一件還能用的東西都打包帶走。
那個用了十幾年,鍋底都有些變形的炒鍋。
那套雖然有了缺口,但洗得乾乾淨淨的碗筷。
甚至那台嗡嗡作響的老舊電風扇。
她都一一拿在手裡,摩挲了許久,滿眼都是不舍。
但一想到兒子說新房子裡什麼都有,而且都是最好的,自己把這些破舊的東西帶過去,不僅占地方,還顯得格格不入,更會給兒子添麻煩。
她最終還是狠下心,舍棄了絕大部分她本想帶走的“家當”。
母子二人很快吃完了飯。
葉琴繼續去收拾一些零碎的小物件,陳正宇則手腳麻利地把碗筷洗得乾乾淨淨,放回了櫥櫃。
等陳正宇從廚房出來,葉琴也徹底收拾完畢。
即便她已經極力精簡,但最後還是整理出了整整兩大行李箱的東西。
陳正宇看著那兩個鼓鼓囊囊的箱子,無奈地笑了笑,臉上卻沒有絲毫責怪的表情。
他知道,這裡麵裝的,不僅僅是物品,更是母親半輩子的回憶和習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