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海市,城中村,陰暗潮濕的小巷深處。
“啊——!”
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,劃破了寧靜的夜空,驚起幾隻覓食的野貓。
趙凱像條破麻袋一樣被幾個壯漢按在地上,冰冷的鋼管帶著風聲,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他的腿上。
“哢嚓!”
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,趙凱的慘叫戛然而止,變成了劇痛下的抽搐。
他感覺自己的第三條腿,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。
劇痛讓他幾乎昏厥,但更深的是恐懼和不解。
他剛從賭場贏錢出來,正做著東山再起的美夢,古德潤這個死胖子怎麼就跟索命的閻王一樣找上門來了?
還不等他想明白,一隻手也被狠狠踩住,另一根鋼管無情地落下!
“哢嚓!”
又是一聲脆響!
“我的手!我的手啊!!”趙凱疼得眼淚鼻涕橫流,在肮臟的地麵上翻滾。
“古……古哥!為什麼?!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?!”他用儘全身力氣嘶吼。
古德潤在兩個小弟的攙扶下,一步步走到他麵前,那張肥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眼神裡的怨毒和後怕幾乎要化為實質。
“為什麼?”
古德潤抬起沒受傷的腳,一腳踹在趙凱的胸口。
“噗!”
趙凱一口血沫噴出,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。
“你他媽還敢問老子為什麼?!”古德潤指著自己吊著繃帶的手臂,怒吼道,“老子今天差點被你這個狗日的害死!”
趙凱徹底懵了,他捂著胸口,艱難地抬頭:“古哥……我……我怎麼會害你啊?我不是把柳清雨那個臭娘們都給您送過去了嗎?”
“閉嘴!”古德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聲音陡然尖利,“你他媽還敢提她?!”
他一把揪住趙凱的衣領,將他從地上拎起來,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。
“趙凱,老子問你,你那個前妻柳清雨,是不是傍上了一個看起來隻有十八九歲的小白臉學生?!”
趙凱聞言,腦子裡“轟”的一下。
他想起了在幼兒園門口,那個一招就搞定自己的少年。
難道……
“是……是有這麼個小子……”趙凱顫抖著回答。
“我操你媽!”古德潤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,抽得趙凱眼冒金星。
“你他媽知道那小子是什麼人嗎?!那是小白臉?那是你爹!是閻王爺!”
古德潤越說越激動,仿佛又回到了咖啡館裡那恐怖的一幕。
“老子兩個身經百戰的保鏢,一個照麵!就一個照麵!手臂全被他廢了!”
“老子兩百多斤的體重,被他一腳踹飛五米遠!桌子都砸爛了!”
“你他媽傍上的是個披著人皮的暴龍!你居然敢坑老子去惹他?!”
古德潤每說一句,就抽趙凱一個耳光,左右開弓,打得“啪啪”作響。
趙凱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成了豬頭,他徹底嚇傻了。
那個小子……竟然這麼恐怖?
他竟然又一次壞了自己的好事!而且還把古德潤這種地頭蛇打得跟狗一樣?
“古哥!古哥我錯了!”趙凱反應過來,抱著古德潤的大腿就哭嚎起來。
“我真不知道那小子那麼猛啊!我以為他就是個能打一點的學生仔!”
“我以為以您的實力,就算他來了,也是分分鐘被您擺平的啊!我這是想給您送一份大禮,誰知道會這樣啊!”
趙凱聲淚俱下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!古哥,您饒了我吧!”
他手忙腳亂地從兜裡掏出那遝剛贏來的鈔票,一股腦塞進古德潤手裡。
“錢!錢都在這!我還多給您一部分!就當是給兄弟們看病的醫藥費!”
“求您了,彆打了!再打我就沒命了!”
古德潤看著手裡厚厚的一遝錢,又看了看地上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趙凱,心頭的怒火總算消減了一些。
他也不敢真的鬨出人命。
現在畢竟是2014年,法治社會,不像以前了。打斷手腳已經是極限,要是真死了人,他也跑不掉。
“哼!”
古德潤一把奪過錢,啐了一口唾沫在趙凱臉上。
“看在你還算識相的份上,今天就留你一條狗命!”
“記住,你還欠老子錢!早點給老子還上!要是敢報警,老子讓你從高海市徹底消失!”
“快給老子滾!”
古德潤說完,不再看地上的廢物,扭頭帶著一群小弟,罵罵咧咧地上了麵包車,絕塵而去。
小巷裡,隻剩下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的趙凱。
冷風吹過,劇痛和屈辱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神經。
“啊——!”
他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。
“臭小子!臭婊子柳清雨!”
“你們這對狗男女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