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場的眾人聞聲看去,隻見一個光頭猛男,領著十幾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黑衣大漢,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。
為首那人,臉上橫著一道猙獰的刀疤,滿臉橫肉,眼神凶悍,每走一步都帶著一股迫人的煞氣。
整個酒吧的溫度,都因為這群人的到來,驟然下降了好幾度!
“是吳奎山!他真的來了!”
“我靠,這下真踢到鐵板了!高海市的地下黑道令人聞風喪膽的人物啊!”
吳浩一看到來人,臉上瞬間露出了劫後餘生般的狂喜!
“爸!你可算來了!”
他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,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指著自己的腦袋,委屈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。
“爸,你都看到了!你兒子我,還有我這幫兄弟,全都被這個小子給廢了!”
“還有那個王老板,他胳膊肘往外拐,幫著外人欺負我!連我表哥榮勇銳都讓他給打了!”
“爸!你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!”
他這番顛倒黑白的話一出口,王老板和周圍的員工們,心裡都齊齊罵了一句:真不是個東西,就會亂扣屎盆子!
而那些吃瓜群眾,更是心頭一緊。
“完了完了,這下徹底完了,吳奎山真的到了!”
“他出了名的護犢子,肯定會為他兒子報仇的!這回可不會再有反轉了!”
“這個校服帥哥要慘了啊!就算他是酒吧新老板,王老板也保不住他了!吳奎山這種人,可從來不講什麼道理!”
“我感覺夜色酒吧要變天了,得罪了吳奎山,以後這生意還怎麼做啊?”
“可惜了,真是可惜了!高海市第一酒吧,剛換了個帥哥老板,就要因為得罪地頭蛇而走向沒落了……”
就在所有人都在為陳正宇捏一把冷汗,以為一場血腥的惡戰在所難免時。
吳奎山走到了吳浩的身邊。
他看著自己兒子那張哭得稀裡嘩啦的臉,眼神裡沒有半點心疼,反而閃過一抹極致的驚恐和暴怒!
下一秒。
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,吳奎山猛地揚起了他那蒲扇般的大手!
“啪!!!”
一個清脆響亮到極點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吳浩的臉上!
這一巴掌,力道之大,直接把吳浩抽得原地轉了半圈,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,一個鮮紅的巴掌印瞬間浮現!
吳浩徹底被打懵了!
他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,滿眼都是不敢相信。
他爸……他爸竟然打他?!
從小到大,他爸都把他當寶貝疙瘩,彆說打了,重話都很少說一句!
“爸……你?!”
吳浩話還沒說完,吳奎山那張刀疤臉已經扭曲到了極點。
他一把揪住吳浩的後脖頸,那力道,像是拎一隻小雞仔,猛地往下一按!
“噗通!”
吳浩雙膝一軟,被他硬生生按得跪在了堅硬的地板上!
膝蓋骨和地麵碰撞,發出沉悶的聲響!
“啊!痛痛痛……”
吳浩疼得眼淚都飆了出來,他不解地大吼:“爸!你乾什麼?!你瘋了嗎?!”
“快鬆手!放開我!”
吳奎k山再度揚起手,又是一個大嘴巴子抽了過去!
“啪!”
“你個混賬東西!還敢叫?!”
吳奎山的聲音都在發抖,不是因為憤怒,而是因為恐懼!
他指著陳正宇的方向,對著自己那還搞不清楚狀況的蠢兒子,用儘全身力氣咆哮道:
“自己做錯了事,得罪了陳爺還不知悔改!”
“現在!立刻!馬上!給你陳爺磕頭道歉!”
“陳爺?!”
這兩個字,如同晴天霹靂,在吳浩的腦子裡炸開!
全場,也因為這兩個字,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!
吳奎山吼完兒子,連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,竟然一路小跑,滿臉諂媚地奔到了陳正宇的麵前。
他那張原本凶神惡煞的臉,此刻堆滿了近乎卑微的笑容,腰都快彎成了九十度。
“陳爺!”
“小孩子不懂事,有眼不識泰山,衝撞了您老人家!”
“您大人有大量,宰相肚裡能撐船,看在我之前還算聽話的份上,就饒了他這一次吧!”
說著,他變戲法似的從身後小弟手裡拿過一個精致的木盒,雙手恭恭敬敬地捧到陳正宇麵前。
“陳爺,您之前吩咐的事情,我已經全部辦妥了!這是給南省山區小學的捐贈物資采購單據,還有現場的照片、視頻,全都在這裡,請您過目!”
這一幕,徹底擊碎了在場所有人的三觀!
吳浩看著自己那個在高海市地下世界呼風喚雨,連市裡大人物都要給幾分薄麵的父親,此刻竟然像個古代太監一樣,對著一個穿著校服的小子卑躬屈膝!
他的世界觀,崩塌了!
“爸!你這是在乾什麼?!”
吳浩無法接受這個事實,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