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貴賓室那扇厚重的實木門,竟被人從外麵一腳粗暴地踹開!
王靜涵的臉色瞬間劇變。
她剛想起身到外麵去阻止,一個麵如刀刻,嘴唇削薄,看起來就刻薄寡恩的中年男人,已經帶著一名大腹便便、渾身珠光寶氣的中年婦女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男人穿著一身不合體的名牌西裝,領帶歪歪斜斜,眼神輕浮,一進來就陰陽怪氣地開口。
“我說誰這麼大麵子,用了我的專屬貴賓室,原來是王經理啊。”
他的目光輕蔑地掃過沙發上的陳正宇和葉琴,那眼神,就跟看兩隻不小心闖進五星級酒店的流浪狗沒什麼區彆。
王靜涵強壓下心頭的怒火,挺直了腰杆,冷聲說道:“嶽啟東!根據公司規定,任何經理都有權利使用這間貴賓接待室!它從來就不是你一個人的!”
“我這裡有重要客戶正在洽談,請你立刻帶你的客人出去!”
“重要客戶?”
嶽啟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誇張地掏了掏耳朵,然後指著陳正宇和葉琴,臉上寫滿了不屑。
“就你這兩個渾身行頭加起來不超過一千塊的客人?”
“這也配在貴賓室裡接待?王靜涵,你是不是眼瞎了?那小子手腕上戴的九塊九包郵水貨勞力士你都看不出來?”
他越說越囂張,聲音也越來越大,生怕整個公司聽不見。
“趕緊的!把貴賓室給我和李總讓出來!”
“要是耽誤了我和李總這筆幾百萬的大生意,公司的損失,你他媽負責得起嗎?王、經、理!”
他這話說完,旁邊那個被稱為“李總”的肥胖女人直接大搖大擺地走上前,用肩膀蠻橫地撞開了擋在門口的王靜涵,一屁股坐到了另一張單人沙發上。
沙發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“小王啊,”李總翹起塗著鮮紅指甲油的蘭花指,撫了撫自己那燙得像雞窩一樣的卷發,用一種尖酸刻薄的腔調說道:“不是我說你,做咱們銷售這一行,眼力見最重要。”
“什麼人是真有錢,什麼人是打腫臉充胖子,你得能分得清。彆把寶貴的時間,浪費在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身上,不值得,懂嗎?”
王靜涵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,胸口劇烈起伏,拳頭捏得死死的。
這對狗男女,簡直欺人太甚!
她深吸一口氣,正要豁出去跟這兩個無賴理論到底,一隻溫暖有力的大手卻輕輕按住了她的胳膊。
是陳正宇。
他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,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,仿佛眼前這場鬨劇的主角根本不是他。
葉琴則有些緊張地攥著衣角,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兒子。
“王經理。”陳正宇淡然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房間。
“不知道你們公司,關不關注高海市本地的新聞?”
“比如,前兩天的高海市日報,關於東方明珠樓盤的新聞,你看過嗎?”
王靜涵微微一愣,下意識地點頭:“當然!我們公司主營業務就在高海市,對本地的地產新聞自然是密切關注的。”
她頓了頓,回憶道:“聽說前兩天,東方明珠出了個神秘的富二代,一口氣豪擲近兩億,把東方明珠所有剩下的樓王、商鋪,以及所有剩餘的住宅,全部打包買走了……”
她不明白,為什麼陳正宇會忽然提起這件事。
而另一邊的嶽啟東一聽,當場再度爆笑出聲,笑得前仰後合,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哈哈哈哈!笑死我了!我他媽真是要笑掉大牙了!”
他指著陳正宇,對身邊的李總說道:“李總你聽聽!這小子不會是想說,他就是那個神秘富二代吧?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那個李總也跟著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笑聲,肥胖的身軀在沙發上一顫一顫的。
“哎喲喂,現在的年輕人啊,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。穿個破衣服,戴個假表,就真以為自己是霸道總裁了?小弟弟,夢做完了沒?做完了就趕緊帶著你媽回家洗洗睡吧,彆在這兒丟人現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