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了“天空之城”,夜色已深。
路虎攬勝在京都古老的街巷中穿行,最終停在了一條名為“琉璃廠”的古文化街。
與國貿cbd的現代繁華不同,這裡青磚灰瓦,古色古香,街道兩旁林立著各種經營古玩、字畫、碑帖、文房四寶的老字號店鋪,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濃濃的墨香和曆史的沉澱感。
“我們來這裡做什麼?”江婉清好奇地問道。
“給你挑一份禮物。”陳正宇說著,領著她走進了一家看起來毫不起眼,門臉上隻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牌匾,上書“榮寶齋”三個大字的店鋪。
這家店從外麵看,門麵不大,但一走進去,卻發現裡麵彆有洞天。三進的院落,雕梁畫棟,古樸雅致。店裡陳設著各種頂級的筆墨紙硯,每一件都像是藝術品。
一個穿著長衫,氣質儒雅的老掌櫃,看到陳正宇,立刻從櫃台後迎了出來,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:“陳先生,您來了。”
如今有了阿坤那個本地寶,很多的東西都是他幫忙處理聯係的,現在的這個行程也是阿坤安排的。
這讓陳正宇決定下個月一定要給這個人才加工資才行。
“劉掌櫃。”陳正宇點了點頭,“我讓你準備的東西,好了嗎?”
“早就為您備好了,請隨我來。”劉掌櫃將兩人引到後院一間清雅的茶室。
茶室的黃花梨木長案上,鋪著一塊上好的天鵝絨,絨布上,靜靜地躺著一個古樸的紫檀木長盒。
劉掌櫃戴上白手套,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木盒。
木盒內,整齊地排列著四支毛筆。
江婉清的目光瞬間就被吸引了。
她自幼隨祖父練習書法,對文房四寶有著遠超常人的鑒賞力。隻一眼,她就看出這四支筆,絕非凡品。
陳正宇也是對江婉清做了充足的調查,知道她和尋常的美女不一樣,隻有這些特殊的物品,才能俘獲她的芳心。
這時劉掌櫃開始如數家珍地介紹起來。
“陳先生,按照您的要求,我們尋訪了四位當世製筆宗師,耗時近一個月,才製成這套‘風花雪月’。”
他拿起第一支筆,筆杆由一整塊溫潤的和田白玉雕琢而成,筆鋒挺拔,散發著瑩潤的光澤。
“此為‘春風’。筆杆為‘玉見初雪’,筆頭采自東北紫貂脊背上最長的‘針毛’,蓄墨飽滿,筆鋒犀利,寫小楷最是得心應手。”
他又拿起第二支,筆杆是罕見的深海黑珊瑚,上麵用金絲鑲嵌著一朵盛開的夏荷。
“此為‘夏花’。筆杆取自南海千年黑珊瑚,筆頭是取黃山成年山兔的‘秋尖毫’,柔韌兼備,最宜行草。”
第三支筆,筆杆竟是金黃色的,上麵天然形成的紋路,如同秋日層林儘染的山巒。
“此為‘秋月’。筆杆是越南黃花梨的‘鬼臉’料,千年難遇。筆頭是取三十年以上的黃鼠狼尾尖之毫,名為‘狼王鋒’,剛勁有力,寫隸書、篆書,力透紙背。”
最後,他拿起第四支筆,筆杆通體雪白,材質非金非玉,卻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“此為‘冬雪’。筆杆是取自猛獁象牙最核心的部分,名為‘冰心’。筆頭最為難得,是取自江南地區家養的成年公羊,頜下那一小撮最柔軟的‘尖細鋒’,柔若無骨,寫出的字,自帶一股飄逸之氣。”
劉掌櫃介紹完,整個茶室都安靜了下來。
江婉清已經完全看呆了。她癡癡地看著那四支筆,每一支都是傳說中的存在,每一支都足以讓任何一個書法愛好者為之瘋狂。而現在,這四支筆,組成了一套獨一無二的“風花雪月”,靜靜地躺在她的麵前。
“喜歡嗎?”陳正宇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。
“……太……太貴重了。”江婉清的聲音有些發顫。她無法想象,這樣一套筆,需要花費多少金錢和心血。
“再貴重的東西,也要贈予懂得欣賞它的人,才算物儘其用。”陳正宇拿起那支“春風”,輕輕放進她的手裡,“在我心裡,隻有你,才配得上它們。”
溫潤的玉石觸感從掌心傳來,江婉清的心,也跟著這觸感,狠狠地顫動了一下。
“劉掌櫃,結賬吧。”陳正宇說道。
“好的,陳先生。”劉掌櫃遞過來一張賬單,“承惠,八百八十八萬。”
“什麼?!”江婉清聽到這個數字,手一抖,差點把筆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