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,華燈初上。
京都“天上人間”的帝王廳,足以容納五十人的巨大圓桌旁,此刻隻稀稀拉拉坐了十來個人,卻都是《江山》劇組的核心主創。
這裡的奢華足以讓任何初來乍到的人感到窒息。腳下是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,頭頂是奧地利定製的水晶吊燈,牆上掛著的是不知真假的齊白石水墨蝦,就連餐具都是範思哲的蛇發女妖係列。
馮剛導演搓著手,坐立不安,屁股底下那張黃花梨木的椅子仿佛有針。他偷偷算了一下,這一桌子菜,加上那幾瓶還沒開的82年拉菲,沒個大幾十萬下不來。這陳少請客,請的不是飯,是心跳。
“陳少,您真是太客氣了,其實咱們隨便找個地方吃口便飯就行……”馮剛乾笑著說。
“那怎麼行?”陳正宇翹著二郎腿,手裡把玩著一個精致的白玉酒杯,“馮導你可是國師,我又是第一次演戲,這拜師宴,必須得有排麵。不然傳出去,還以為我陳正宇不懂規矩。”
這話說得滴水不漏,既抬高了馮剛,又顯得自己懂事,讓馮導聽得渾身舒坦。
劉一菲安靜地坐在陳正宇身邊,像一朵不染塵埃的白蓮花,為這間金碧輝煌的屋子增添了一抹清雅。她隻是含笑看著陳正宇,眼神裡的柔情蜜意,幾乎要化成水溢出來。
而另一邊的揚大蜜,則完全是另一道風景。
她今天換下戲服,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開叉晚禮服,將她那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勾勒得淋漓儘致。一雙大長腿在裙擺下若隱若現,配上她那雙顧盼生輝的狐狸眼,簡直是個勾魂奪魄的妖精。
她端著酒杯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陳正宇。
這個男人,確實有毒。
在片場,他可以是威加四海的帝王,讓你敬畏到不敢直視。可私下裡,他又變回那個帥到沒邊、可眼神裡總是藏著壞笑的年輕人。這種極致的反差,對女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。
“陳少,”揚大蜜忽然開口,聲音又甜又媚,“光吃飯多沒意思啊,咱們玩個遊戲助助興,怎麼樣?”
來了。
陳正宇心中一笑,知道這隻小狐狸要出招了。
“哦?楊老師想玩什麼?”
“就玩‘電影接龍’吧。”揚大蜜晃了晃杯中的紅酒,眼波流轉,“咱們都是乾這行的,就比比專業知識。我說一句經典台詞,你們接下一句,或者說出電影名字和角色。接不上的人,自罰一杯,怎麼樣?”
這提議看似公平,實則是她設下的圈套。揚大蜜是圈內出了名的“閱片狂魔”,記憶力又好,玩這個遊戲,她基本沒輸過。她就是想看看,這個看似無所不能的陳少,在專業領域會不會露怯。
“好啊。”陳正宇想都沒想就答應了,“不過,光罰酒沒意思。這樣吧,誰輸了,除了罰酒,還得答應贏家一個不過分的要求。敢不敢玩?”
他這話一出,揚大蜜的眼睛更亮了。
“陳少都發話了,我有什麼不敢的?”她嘴角上揚,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,“那……我先來?”
“女士優先。”陳正宇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揚大蜜清了清嗓子,眼神瞬間變得深沉,用一種略帶沙啞的嗓音說道:“我等了三年,就是要等一個機會。我不是要證明我比彆人了不起,我隻是要告訴人家,我失去的東西我一定要拿回來!”
這台詞一出,馮剛導演立刻拍手叫好:“《英雄本色》!小馬哥!經典啊!”
“馮導厲害!”揚大蜜笑著舉杯示意,然後目光灼灼地看向陳正宇,“陳少,到你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正宇身上。
陳正宇沒有立刻接招,而是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酒,然後站起身。
他沒有說話,隻是走到窗邊,背對著眾人,看著窗外京都璀璨的夜景。那挺拔的背影,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孤寂,又有些落寞。
片刻之後,他轉過身,眼神裡已經沒了剛才的戲謔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。
他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:“當你不能夠再擁有的時候,你唯一可以做的,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記。”
他的聲音,他的眼神,他此刻整個人的狀態,瞬間將所有人拉入了一個傷感而又無奈的氛圍中。
劉一菲的心猛地一顫,她仿佛看到了《東邪西毒》裡,那個在沙漠中孤獨飲酒的歐陽鋒。
揚大蜜也愣住了。
她沒想到,陳正宇不是簡單地“說”出台詞,而是直接“演”了出來!
這已經不是在玩遊戲了,這是在飆戲!
“《東邪西毒》……歐陽鋒。”揚大蜜輕聲說出答案,感覺自己的心跳有點快。
“楊老師好記性。”陳正宇瞬間出戲,又變回那副懶洋洋的樣子,坐回座位,“該你了。”
揚大蜜感覺自己被將了一軍。她本來是想靠知識儲備碾壓對方,結果對方直接升維打擊,跟你玩起了演技。
她不服輸的勁兒上來了。
“好!”她站起身,雙手叉腰,眼神變得刁蠻而又可愛,模仿著一個經典的語調:“從現在開始,你隻許對我一個人好;要寵我,不能騙我;答應我的每一件事情,你都要做到;對我講的每一句話都要是真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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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《河東獅吼》,柳月娥。”陳正宇不等她說完,就笑著打斷了她,“楊老師,你這可有點犯規了,台詞太長,想蒙混過關啊?”
揚大蜜被他一句話噎住,俏臉微紅。
“那……那你來!”
陳正宇笑了笑,這次他沒再站起來,隻是靠在椅子上,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麵,眼神變得銳利而又瘋狂,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,用一種神經質的語氣說道:“sorry,有錢是真的能為所欲為的。”
“噗!”
馮剛一口酒差點噴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