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華影傳媒總部。
一間寬敞的會議室裡,氣氛有些凝重。
劉施施和《繡春刀》的編劇,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,有些不修邊幅的中年男人,正襟危坐,表情緊張。
在他們對麵,坐著陳正宇、導演馮剛,以及華影傳媒製片部的幾個高管。
這場麵,搞得跟三堂會審一樣。
“陳先生,這就是《繡春刀》的編劇,路洋。”劉施施小聲介紹道。
路洋就是前世《繡春刀》的導演兼編劇,是個非常有才華的青年電影人。
重生後,似乎因為陳正宇的改變,發生了一些突發改變。
他雖然寫出了劇本,卻苦於沒有門路和資金,一直被埋沒。
陳正宇衝路洋點了點頭,沒有多餘的寒暄,直接切入主題。
“路先生,你的劇本我看過了。”陳正宇拿起桌上的劇本,“故事很紮實,人物也立得住。沈煉、盧劍星、靳一川,三個底層錦衣衛在明末亂世中的掙紮,寫得很有味道。”
聽到陳正宇的肯定,路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。這是他第一次從投資人嘴裡,聽到對自己劇本的正麵評價。
“但是,”陳正宇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犀利起來,“你的故事,隻有一個‘點’,沒有一個‘麵’。”
路洋愣住了:“陳先生,您的意思是?”
“你的故事,講的是三個錦衣衛的兄弟情和個人宿命。但你有沒有想過,他們所處的時代背景,是整個風雨飄搖的晚明?是天啟皇帝駕崩,崇禎皇帝登基,閹黨和東林黨鬥得你死我活的權力更迭期?是關外後金虎視眈眈,內部民不聊生的亂世?”
陳正宇站起身,走到會議室的白板前,拿起馬克筆,筆走龍蛇。
“我們完全可以把《繡春刀》做成一個係列,一個‘明末宇宙’!”
“第一部,就叫《繡春刀之修羅戰場》。主角就是你筆下的沈煉三人。故事線不變,但我們要把魏忠賢和閹黨的勢力,刻畫得更加深入,更加恐怖。這不僅是三個人的戰鬥,這是螻蟻對抗巨獸的悲歌。”
“第二部,我們可以叫《繡春刀之權力的遊戲》。主角可以是東林黨人,也可以是崇禎皇帝。我們要把鏡頭從江湖拉回到朝堂,講一場驚心動魄的政治鬥爭。魏忠賢如何倒台?崇禎如何清除閹黨?這中間的博弈,比任何武打場麵都精彩。”
“第三部,就叫《繡春刀之山河血》。時間線拉到崇禎末年,李自成兵臨城下,吳三桂引清兵入關。主角可以是堅守城池的將領,也可以是流離失所的百姓。我們要拍出那種國破家亡的悲壯和蒼涼!”
陳正宇一邊說,一邊在白板上畫出人物關係圖和故事結構圖。
他的思路清晰,邏輯縝密,從宏觀的曆史背景,到微觀的人物心理,都分析得頭頭是道。
整個會議室裡,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被他描繪的這個宏大藍圖,給徹底鎮住了。
馮剛導演聽得兩眼放光,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三部連映、票房破百億的史詩級畫麵。
路洋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,他看著白板上那個全新的“明末宇宙”,感覺自己新世界的大門被打開了。他原本隻是想講一個江湖故事,而陳正宇,卻給了他一個創造曆史的機會。
劉施施呆呆地看著那個在白板前揮灑自如、指點江山的男人。
這一刻,他不是什麼投資人,也不是什麼演員。
他是一個真正的,擁有上帝視角的,頂級創作者!
她原以為,自己隻是來求一筆投資。
卻沒想到,對方直接送了她一個帝國。
這種降維打擊,讓她所有的驕傲和矜持,都變得不堪一擊。
“怎麼樣?”陳正宇講完,扔下馬克筆,轉頭看向已經石化的路洋和劉施施,“這個‘明末宇宙’,有沒有興趣,跟我一起玩?”
“有!太有了!”路洋第一個站了起來,激動得臉都紅了,“陳先生,不,陳導!您這構想,太牛逼了!我……我願意跟著您乾!您讓我怎麼改,我就怎麼改!”
他現在對陳正宇,是徹底的心服口服。
劉施施也回過神來,她看著陳正宇,那雙清澈的眼睛裡,已經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和仰慕。
“陳導,我……我也願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