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海鬆這一拜,如同一顆原子彈在平靜的湖麵引爆,瞬間讓整個國家音樂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與震驚之中。
“我……我沒看錯吧?鄭指……鄭指給那個年輕人鞠躬?”
“不止是鞠躬!我好像聽到他說……要拜師?”
“瘋了!這個世界徹底瘋了!鄭海鬆大師要拜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為師?這傳出去誰信啊!”
樂團的樂手們一個個目瞪口呆,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短短一個小時內被反複碾碎又重塑。他們看向指揮台上那個依舊一臉淡然的年輕人,眼神裡已經不是敬畏,而是近乎於仰望神明般的恐懼。
台下的馮剛導演,更是驚得手裡的保溫杯都掉在了地上,滾燙的枸杞茶灑了一褲子都毫無察覺。他張著嘴,大腦一片空白。
劉一菲、揚大蜜和劉施施三女也是美眸圓睜,小嘴微張,她們知道陳正宇很牛,但萬萬沒想到,他能牛到讓一位國寶級的藝術泰鬥當場納頭便拜的程度!
“鄭指,您這是乾什麼?快起來!”陳正宇也被鄭海鬆這突如其來的騷操作搞得有點懵。
他伸手想去扶,鄭海鬆卻執拗地彎著腰,死活不肯起來。
“陳老師,您若是不答應,我今天就長跪不起了!”鄭海鬆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但語氣卻無比堅定,“聽君一席話,勝讀十年書。不,是勝我苦修六十年!我今天才明白,什麼叫‘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’。我以前那些東西,在您麵前,不過是雕蟲小技,是術,而您掌握的,是道!是音樂的本源大道!達者為師,您絕對當得起我這一拜!”
這位在音樂圈裡以“倔”和“傲”聞名了一輩子的老人,此刻卻像一個最虔誠的求道者,姿態低到了塵埃裡。
陳正宇看著他那花白的頭發和真誠的眼神,心裡也是一陣感慨。
他對這位老人的初衷,其實隻是想借他的名氣和地位,為自己的《江山》配樂造勢。說白了,就是想踩著巨人的肩膀裝個逼。
卻沒想到,這個逼裝得有點大,直接把巨人給踩服了,還哭著喊著要拜自己為師。
這叫什麼事兒啊?
“鄭指,您言重了。我隻是對音樂有點自己的理解而已,談不上什麼‘道’。”陳正宇謙虛了一句,但心裡卻在想,係統出品,果然必屬精品。
“不!您太謙虛了!”鄭海鬆抬起頭,老眼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,“就憑您剛才對樂曲情感層次的把控,對樂隊音色平衡的調度,還有那種仿佛能與靈魂對話的指揮語彙,您就是當之無愧的大師!陳老師,我鄭海鬆這輩子,沒求過人。今天,我就求您一件事,收下我這個不成器的學生吧!我不要名分,隻要能時常聆聽您的教誨,就心滿意足了!”
看著一個年近七十的老人,用這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跟自己說話,陳正宇就算臉皮再厚,也覺得有點扛不住了。
他歎了口氣,扶起鄭海鬆,說道:“鄭指,拜師就不必了,我可沒資格當您的老師。以後咱們可以多交流,互相學習,共同進步嘛。”
他這話說的很客氣,給足了對方麵子。
可鄭海鬆聽了,卻急了。
“不行!名不正則言不順!您要是不收我,我以後怎麼好意思向您請教?”老人家的牛脾氣又上來了,“您今天要是不答應,我就……”
“行行行,我答應,我答應還不行嗎?”陳正宇被他纏得沒辦法,隻能舉手投降,“不過不是師徒,您要是不嫌棄,就當我一個記名弟子吧。平時有什麼問題,隨時可以來找我。”
“哎!好!好啊!”鄭海鬆一聽,頓時喜出望外,激動得老臉通紅,“師父在上,請受弟子一拜!”
說著,他又要往下跪。
“哎,彆彆彆!”陳正宇趕緊拉住他,“鄭老,咱就彆搞這些虛禮了,讓外人看見了,還以為我欺負老年人呢。您以後就叫我正宇,我叫您鄭老,咱們各論各的。”
“那怎麼行!禮不可廢!”鄭海鬆一臉嚴肅。
兩人在指揮台上推推搡搡,一個要跪,一個不讓跪,看得台下眾人眼角直抽抽。
這畫麵,實在是太詭異了。
最後,還是陳正宇拗不過他,隻能受了他一個深深的鞠躬,這事兒才算揭過去。
“好了,鄭老,彆耽誤時間了,咱們繼續錄音吧。”陳正宇將指揮棒遞還給鄭海鬆。
鄭海鬆卻連連擺手:“不不不,師父,這指揮棒,以後就是您的了!這首《江山》,隻有在您的指揮下,才能煥發出它真正的靈魂!我給您當副手,不,我給您當助理,您讓我乾啥我乾啥!”
陳正宇:“……”
他發現,這些搞藝術的,一旦鑽起牛角尖來,比誰都執著。
沒辦法,他隻能重新拿起指揮棒,繼續接下來的錄製工作。
而接下來的場麵,更是讓所有人大開眼界。
隻見指揮台上,二十歲的陳正宇揮斥方遒,指點江山。而他旁邊,七十歲的鄭海鬆大師,則像個小學生一樣,拿著小本本,瘋狂地記錄著陳正宇的每一個手勢,每一個表情,嘴裡還不停地喃喃自語:“原來如此……這個地方的處理,竟然還可以這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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樂團的樂手們,也徹底進入了“朝聖”模式。他們不再有任何雜念,隻是全身心地投入到音樂之中,努力去跟上陳正宇那神一般的節奏。
整個錄音過程,順利得不可思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