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克這句話,不是謙虛,也不是推卸責任。
而是作為一個站在行業金字塔頂端的專業人士,發自肺腑的感歎和……絕望。
陳正宇的設計圖,太超前了!
那種流動的、仿佛擁有生命的金屬質感,那種能量在實體和虛體之間轉換的動態效果,完全超出了現有cg技術的表現範疇。
用現有的渲染引擎,比如vray或者arnod,根本無法模擬出那種“神韻”。
強行去做,最後也隻會變成一個徒有其表的,閃閃發光的塑料模型。
那將是對這個神級設計的最大侮辱!
會議室裡的其他特效師們,也紛紛點頭,臉上都露出了既興奮又苦惱的神色。
“是啊,陳導,這個‘能量流’的視覺效果,用傳統的粒子係統根本做不出來,需要全新的流體動力學解算方案。”
“還有這個‘星辰之眼’,要求瞳孔內部有動態的星雲和光暈效果,而且要和外部光照產生實時交互。這……這得需要一個專門的渲染通道才能實現啊!”
“太難了,這簡直是在為難我們胖虎!”一個華裔特效師忍不住用中文吐槽了一句。
看著這群愁眉苦臉的頂級大佬,陳正宇笑了。
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如果隨隨便便就能做出來,那還怎麼體現他“神級”的水平?
“技術配不上,”陳正宇走到會議室的白板前,拿起一支馬克筆,雲淡風輕地說道,“那就讓技術來配我。”
說完,他轉身,開始在白板上瘋狂地書寫起來。
他寫的不是什麼創意構想,而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,由c++和python語言寫成的……代碼!
以及一個個複雜到讓人頭皮發麻的數學和物理公式!
【基於擴展卡爾曼濾波的光線追蹤降噪算法】
【適用於非均勻介質的次表麵散射subsurfacescattering)實時渲染模型】
【結合拉格朗日和歐拉方法的混合粒子流體仿真係統】
……
陳正宇一邊寫,一邊用流利得讓同聲傳譯都跟不上的英語,快速地解釋著。
“要實現能量流動的質感,我們不能用傳統的粒子係統。我這裡設計了一個全新的混合算法,它結合了拉格朗日方法的靈活性和歐拉方法的穩定性,可以模擬出億萬級彆的粒子在複雜力場下的動態效果,並且……可以實時渲染。”
“至於金屬質感,vray的pbr基於物理的渲染)材質係統太落後了。我們需要重寫底層代碼,引入一個基於微表麵理論icrofacettheory)的多層材質模型。簡單來說,就是把材質的每一個像素,都當成一個由無數個微小鏡麵組成的集合體,通過統計學方法,來計算光線在這些微小鏡麵上的反射、折射和吸收。這樣渲染出來的金屬,才會有‘靈魂’。”
“還有那個眼睛,更簡單。我們隻需要在眼球模型內部,嵌入一個基於分形布朗運動fractaotion)生成的三維噪聲貼圖,再用一個菲涅爾著色器fresneshader)來控製邊緣的輝光效果就行了……”
整個會議室,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,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在白板前揮灑自如的年輕人。
如果說,剛才他畫出“赤麟”的設計圖,是讓這群特效大佬感到了“震驚”。
那麼現在,他徒手寫代碼、推公式,現場開發一套全新的渲染引擎,則是讓他們感到了……“恐懼”!
這特麼還是人嗎?!
他不是個導演嗎?不是個演員嗎?不是個作曲家嗎?
怎麼現在又搖身一變,成了世界頂級的圖形學科學家和軟件工程師了?!
馬克那張絡腮胡的臉,已經徹底失去了血色。